第4章(1 / 2)

郭澤也沒有料到法醫老覃是這麼喜感的一個人,在握手之前,老覃先問了一句,我摸過的屍體比你摸過的女人還多,你敢不敢跟我握手?

郭澤說,其實我還沒摸過女人。

老覃和李踐就笑,笑得相當的不懷好意。

然後郭澤說,但是我摸過男人。老覃和李踐臉上的不懷好意就變成了意味深長。

“真的,”郭澤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外甥今年五歲了,我幫他洗過澡。”

“噗……哈哈哈……”李踐嘴裏的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澆了老覃一臉。

“聽說你對627案的屍檢報告有疑問?”擦幹淨臉上的茶水,老覃讓兩人坐下,問道。

“不,不是疑問,是想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情況,比如我們從死者後腦的傷痕情況來推測凶手的身高和體力,會不會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而出現偏差?”

老覃想了想,“嗯,理論上這種推測都是基於正常情況下的襲擊而來的,至於你說的特殊情況,比如呢?”

“比如我用一條鋼管襲擊受害人並在受害人身體上留下了傷痕,我們可以根據肌體受傷的程度推測出凶手的體力,也可以根據傷痕的形狀推測出當時鋼管的運動軌跡和凶手大致的身高,但是如果凶手當時跟受害人不是站在同一平麵呢?或者凶手當時是躍起或者下蹲呢?這個推測是不是就不成立了?”

“嗯,當然,這確實是會有偏差,所以根據傷痕情況的推測,隻能作為偵破的參考。”

“好,那麼我們來看這三個受害者傷痕的照片,”郭澤從檔案袋中找出那三張照片,一字排開放在桌上,“你們看,這三張照片的傷痕形態非常接近,都是呈略微向上的角度,最上方是第一受力點,也就是說,假如凶器是一根鋼管的話,這個點是距離凶手的手的遠端。”

“根據力的傳導原理,最遠端也就是作用力最大的那個點,這就證明凶手當時都是在受害者左後側發動襲擊的,根據這個傷痕的傾斜角度和人體做出這個襲擊動作的慣用姿勢,我們可以推算出凶手的大致身高,是吧?”

“對,我們對凶手身高的推測大致就是這麼來的,你想說的是?”老覃愣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說的是被害人的身高差異!”

“對,身高差異。第一個受害人的身高隻有155米,第三個受害人的身高卻有172米,但她們的傷痕形態卻幾乎完全一致,這說明什麼?”郭澤笑眯眯地看著老覃和李踐。

“如果排除掉巧合的可能,那麼隻有一個原因,凶手在故意隱藏自己的身高信息!但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老覃擰緊了眉頭,這個表情讓他那張彌勒佛一般的胖臉顯得格外別扭。

郭澤沒說話,看向李踐。

李踐苦笑著搖頭,“看來我們的排查工作要重新進行了,郭澤,把凶手的畫像給完整吧,不要再讓我們做無用功了。”

老覃雖然在法醫鑒定領域是權威,但是在案件偵破思路方麵,畢竟還是比不上李踐這個老偵查員,“為什麼要重新排查?你們遺漏了什麼嗎?”

“你剛才不是問凶手故意隱藏自己身高信息的目的嗎?如果排除掉巧合的可能,那麼他的身高一定是異於常人的,所以,他才會想要隱藏,這就叫欲蓋彌彰。當然,如果不是郭澤發現疑點,我們很可能就遺漏了這點相當重要的凶手信息了。”

“哎喲我去!南大福爾摩斯果然名不虛傳啊!”老覃誇張地笑道:“郭神探,您老門下還收關門弟子不?算我老覃一個唄,什麼端茶倒水、捶背按摩、把屎把尿的我老覃全會……”

“滾!你丫才要人把屎把尿呢!”李踐笑罵了一句,“別跟這兒搗亂,讓郭澤先把凶手的畫像搞定,我那兒還大把的工作要做呢。”

“搗亂?李大隊,你丫這可就不厚道了啊!你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呢!我老覃咋就能認識你這尿性的人呢?真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老覃自說自話地在那邊喋喋不休,郭澤沒理會他和李踐的嘴仗,從檔案袋裏麵抽出一張紙,在紙的最後一行寫上:身高15~155米。

然後遞給李踐,說道:“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我能提供的信息隻能有這麼多,當然,如果……算了,我倒是希望沒有那個如果了,就按照這些條件進行排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