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澤,你小子坑我,要知道,你嫂子每個月批給我的零用錢就那麼幾百塊錢,這次全被你小子給禍害光了!”去鎮遠縣的路上,李踐一邊開車一邊很是鬱悶地抱怨。
“李大隊,您說您好歹也是一領導,就為這幾百塊錢的水果錢都跟我叨叨一路了,至於嗎您?再說了,人舒小清也是因公負傷,您這做領導的難道就不該表示表示?毛主席說過,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會是一個好領導,隻能是人民的階級敵人——地主老財。”郭澤目視前方,一本正經地回答。
“你小子就跟我瞎扯吧,毛主席才不會說這種沒水平的話呢!”李踐被郭澤的回答氣得哭笑不得,“你說讓我掏錢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麼你還跟舒小清說那些水果都是你挑的?敢情哥哥我花光了這個月的零用錢,好人還全讓你做了!我是什麼都沒落下啊?”
“那些水果本來就是我挑的啊,難道我說錯了?哦,你的意思是說,我還得跟舒小清說,水果是我挑的,但買水果的錢是李大隊給的,這俗不俗啊?一點水果錢還要掛嘴上,忒俗!”
“好好好,我俗,我忒俗!你郭澤高尚,你視錢財為糞土,那你接濟一下哥哥我唄,要不然這個月連買香煙的錢都沒著落了……”
“咳咳……李大隊,我想我們還是來聊聊案情吧……”
鎮遠縣交警大隊,當肇事司機被帶進房間看到郭澤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停頓了一瞬,雙眼瞼驀然放大,瞳孔擴張,嘴唇也向內抿了抿,雖然這個微表情持續的時間相當短暫,但是卻並沒有逃過郭澤和李踐的眼睛。
郭澤和李踐對視了一眼,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看來沒錯,這個肇事司機很有可能就是在醫院襲擊舒小清的那個人,因為從他看到郭澤的表情可以說明,他對郭澤出現在這裏感到意外和驚慌,這就證實,他是認識郭澤的。
“劉曉虎是吧?我們是浦江過來的刑警,你應該知道我們找你什麼事吧?”肇事司機剛坐下,李踐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他已經看過交通肇事案的卷宗,知道這個肇事司機叫劉曉虎,也大致地了解了整個交通肇事案的過程,當然,他和郭澤都並不認為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而是一起蓄意謀殺案。
“知道,因為我開車撞死了人,”劉曉虎低著頭,雙手的十指絞在一起,看起來很是自責、痛苦和惶恐,“但當時真的是他們突然變道橫穿馬路的,我那車是重載,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根本就來不及了,刹車都刹不住。”
“劉曉虎,如果隻是交通肇事罪,那麼你麵對的應該是交通警察,而我們是刑事警察,浦江來的刑事警察,明白我的意思吧?別跟我裝糊塗,你所做的事情我們都已經掌握了,說說吧。”李踐又用起了他審訊嫌疑人的慣用手段。
“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劉曉虎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地看了李踐和郭澤一眼,接著又低下頭去,呐呐地說道:“我已經說過了,真的是他們突然變道橫穿馬路的……”
“你蓄意開車撞死丁樹明夫婦的事情我們等會兒再說,現在我們先說說三天前,在浦江一院,你蓄意謀殺舒小清的事情,”李踐“啪”地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