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蓮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任憑她丈夫怎麼一拳一拳砸到她身上她都不鬆口,眼角被打破了,鼻子也被打出了血,甚至連左邊的牙齒都被打鬆了,她還是沒有鬆口,她似乎是要將她丈夫的手腕生生啃斷一般,喉嚨裏的低吼像極了嗚咽悲鳴的母狼。
宋雨蓮的丈夫害怕了,眼前發狠的宋雨蓮再也不是往日那個溫柔嫻淑、優雅高貴的妻子了,她變成了一個不可理喻的悍婦,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一個讓人心生恐懼的變態!
最後宋雨蓮的丈夫終於醒悟過來,連忙鬆開了因為疼痛而抓得愈緊的洋娃娃,見洋娃娃被放開,宋雨蓮也終於鬆了口,連忙將洋娃娃摟進懷裏,輕聲細語地安慰道:“寶貝乖,寶貝別怕,媽媽抱著你,媽媽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宋雨蓮的丈夫手腕上血流如注,他一連後退了好幾步,這才一臉恐懼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妻子,他已經不認識眼前這個曾經是他愛妻的女人了,眼前這個女人讓他全身發冷。
更讓他感覺恐懼的事情還在後麵,隻見宋雨蓮安慰完懷裏的洋娃娃之後,又模仿著女兒生前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媽媽真好,有媽媽保護我,我不怕……”
宋雨蓮的丈夫嚇得奪門而逃,在他跑出房間回頭看的那一刹那,他看到滿嘴鮮血的宋雨蓮正咧嘴衝著他笑……
宋雨蓮的丈夫連夜離開了家,從此再也沒回去過,不久之後,他讓秘書給宋雨蓮送過去一紙離婚協議書,宋雨蓮甚至看都沒看就簽了字,從此,那幢別墅中就隻剩下了宋雨蓮一個人,當然,還有她的洋娃娃……
李踐、郭澤、舒小清來到了龍山醫院,在心胸外科主任辦公室,他們見到了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的宋雨蓮,宋雨蓮已經不再上手術台了,平常也隻是負責一些行政事務,幾個月前她主刀的一起醫療事故被院方用錢壓了下來,雖然沒有被廣泛傳播,但在小圈子內還是產生了重大影響。
一個被禁止上手術台的主任醫師,她的職業生命基本也就已經被終結了,鑒於她的情況,院方已經在考核新的科主任人選,準備將她調離。
“宋主任,我們是清河區刑警大隊的,今天來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李踐掏出證件在宋雨蓮眼前晃了一晃,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請坐,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宋雨蓮隻是稍稍抬頭掃了三人一眼,便又把頭低下去,在電腦鍵盤上敲擊著,“嗯,小林,麻煩你幫幾位倒杯水。”
那個帶李踐他們過來的小姑娘麻利地幫三人倒上水,偷偷看了一眼正埋頭敲鍵盤的宋雨蓮,見她沒有別的吩咐,便輕手輕腳地走向門口。
“嗯,小林,”一直埋頭敲鍵盤的宋雨蓮卻在小林出門前叫住了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文件對她說道:“這些文件我已經審核過了,該下發的下發,該送院辦的送院辦,該請領導批示的請領導批示,拿走吧。”
“嗯,好的宋主任,”小林又走回宋雨蓮的辦公桌邊,把那一堆文件抱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問道:“主任,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宋雨蓮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稍顯呆滯的目光在自己辦公室裏巡梭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擺在窗台上的一盆銀皇後上,“以後幫我照顧好這盆銀皇後吧,謝謝你小林,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