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郭澤的話,李踐有點疑惑,典型的不就是自己剛才所說的,那個凶手在餐具的使用和刀叉的擺放上很講究嗎?講究得就像是一個倫敦老派貴族。
“嗯?你想說什麼?”李踐疑惑地反問。
“你有沒有覺得這份形似牛扒的東西很大份?”郭澤指著那張圖片說道:“作為一個你所說的倫敦老派貴族,你覺得他們吃東西追求的應該是量很大的大份嗎?”
“當然不會,人家紳士講究的都是情調、營養、美味和精致,怎麼會追求咱們這種粗人才追求的大份量呢?哈哈哈,是吧?人家紳士即便是肚子餓得呱呱叫也得端著啊,嗯,優雅,人家可是把優雅放在第一位的。”
“好,我同意你的說法,那麼李踐,假如這張圖片上就是一份黑椒牛扒,你能把它全部吃光嗎?”
“我看看啊,黑椒牛扒,”李踐又偷偷咽下一口唾沫,仔細地看著那張圖片,喃喃道:“嗯,確實是挺大份的,這得有我吃過的牛扒三四份的量了吧,不過我吃牛扒也沒吃飽過啊,這得花多少錢啊……不過要我吃,我應該也能吃下去吧……”
“額……好吧,當我沒問,”郭澤無奈地搖了搖頭,還說人家老覃是地地道道的吃貨,就你李踐現在這副偷偷狂咽口水、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估計也比人家老覃好不了多少,“就算你能吃下,一般人也吃不下吧?”
“嗯,這倒是,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吃下,你知道,嘿嘿嘿……人在肚子餓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胃裏可以裝下很多東西的。”李踐裝出一副有點難為情的樣子回答道。
郭澤沒理會李踐的裝模作樣,繼續道:“好,我們再看其他的幾道菜,你看,是不是每一道菜的份量都很大?”
“是的,份量都很大,這樣的一個人,吃人肉,他總不可能還和家人朋友一起分享吧,就算其他菜和別人一起吃,但那份黑椒牛……腓腸肌肯定是一個人的份量!”李踐有點明白過來了,“你的意思是說,凶手的食量很大,很能吃?”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地推測,這個凶手應該是個胖子?”
“嗯……這個嘛,也不一定啊,有的人就是很能吃,但是怎麼也長不胖啊,還有的胖子,說自己喝水也會胖,這又怎麼說?”
“你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存在,”郭澤道:“但是那些畢竟是個例,我們按照普遍的規律來看,人體攝入的食物越多,熱量越高,相應地就越容易長胖,對吧?”
“好吧,我同意你的推測,凶手很有可能是個胖子,我會讓偵查員們留意的,丟手機的那個人,他家在樂菊路,上班的地方是崇溪路,他沿途要倒公交和地鐵,我讓我們的偵查員在這條線路上搞一次反扒行動,順便也留意一下這個胖子吧,”李踐興趣缺缺地說道:“但是郭澤,現代社會,胖子的數量這麼多,你推理出來的這個結果不是沒用,隻是指向性並不是太明確啊……”
郭澤側目,這丫的李踐簡直太過分了,難道要自己直接告訴他凶手是誰嗎?能從這麼點信息推測出凶手可能是個胖子已經很不錯了好吧?當然,這還可能是個優雅的胖子,雖然他的所作所為無比邪惡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