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凶手為什麼要把人頭和人肉放進路陽的車裏?他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難道僅僅就是為了示威?但是他這麼做的唯一後果就是讓警方加大對路陽的保護力度,他的目的是想吃掉路陽,這麼做不是為自己的行動增加難度嗎?
還有,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把那些東西放進路陽的車裏的?從廣電大樓地下車庫的監控視頻來看,他騎著電瓶車進入地下車庫的時候,身邊並沒有那個黑色的行李箱,難道那個騎電瓶車的人並不是凶手?或者說,凶手曾經至少兩次進入過地下車庫,一次是把帶網絡攝像頭的電瓶車送進去,一次是把那個行李箱送進去?
這些疑點暫時都沒有答案,而且本案又增加了一個受害者,就是那個叫做老徐的扒手,凶手僅僅就是怕警方通過老徐找到他?難道他和老徐之間的關係很親密?除了殺掉他根本不能掩蓋他們之間的聯係?
案情愈發地撲朔迷離起來,李踐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些錯綜複雜的情況中找到那個關鍵的線頭,隻有找到了那個關鍵的線頭,一切才能通過抽絲剝繭讓案情明朗起來,可是那個關鍵的線頭隱藏在哪裏呢?
李踐召開了一次案情分析會,一個人的思路總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大家群策群力說不定就能碰撞出新的思路,在會上,李踐把這些疑點都拋了出來,然後道:“各位幫忙分析分析,我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這個凶手的所作所為在我看來存在很多矛盾的地方,但我想這些矛盾應該都是有目的的,他並不像是一個精神錯亂的瘋子。”
老覃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是不是精神錯亂不敢肯定,但這家夥肯定是個瘋子,殺人吃人肉,還把人肉做成的美食分享出來,這不是瘋子是什麼?而且還是個挺有藝術細胞的瘋子,我看過他用人肉做的菜的那些圖片,不得不說,如果我不知道那些都是人肉做成的話,看起來還挺有食欲的呢……”
“額……老覃,你重口味大家都知道,但是我們沒有你那麼變態的嗜好,說點別的有建設性的意見吧。”看到眾人聽著老覃的話都表現出了不自然的神色,李踐連忙打斷老覃道。
“嘿!什麼叫我重口味了?難道你們看到那些圖片的時候沒有一樣的感覺嗎?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老覃咂咂嘴,臉上還挺有點意猶未盡的神態,“至於建設性的意見嘛,從人頭的斷麵和肉片的刀工來看,我認為凶手是個很細心的人,人頭的斷麵很平整光滑,是用利刃很利落地切斷的,頸椎骨也是從關節的地方挑斷了筋膜然後拿掉的,沒有對骨頭的砍剁痕跡,這說明凶手很在意細節……”
“還有那些切得十分均勻而且碼放得相當整齊的肉片,我量了那些肉片的厚度,居然都相差無幾,這不僅代表了凶手的刀工好,而且還說明他很有耐心,也很細心,所以我推測,這個凶手應該是個有些病態的完美主義者。”
“一個有些病態的完美主義者?嗯,我也同意你這種推斷,”李踐接過老覃的話頭說道:“我當初跟郭澤一起看那些圖片的時候也說到了這一點,我們都認為這個凶手表麵上看起來應該像個優雅的紳士,講究得就像是個倫敦老派貴族,是吧郭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