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我遺漏了凶手是個男人這一點,”郭澤點頭回答道:“嗯,從他的聲音來看,凶手應該是個男人,應該?應該?等等!為什麼凶手就一定是個男人呢?我們僅僅從聲音就能肯定他是個男人嗎?我們是不是有點先入為主了?使用變聲軟件完全可以讓一個女人的聲音變成男人啊……”
“變聲軟件是可以改變聲音,但是我們後來不是也從地下車庫的監控視頻中發現……”李踐不以為然地回答了一句,可是當他說到這兒的時候,他自己也有些疑惑了,“咦?郭澤說的也有道理啊,我們從監控視頻裏隻能分辨出那人是個戴著頭盔、穿著男人衣褲的胖子,好像真的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他是個男人呢,不過郭澤你不是說凶手故意暴露一些信息給我們是為了掩蓋另一些信息嗎?這個信息又能說明什麼問題?”
“可能是掩蓋另一些信息,當然也可能是加強一些信息,”郭澤說道:“那麼這麼說吧,當我們在看到監控視頻中那個人的時候,你的第一感覺他是男人還是女人?”
“男人!雖然他全身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並沒有露出任何的男性特征,但他戴著男人的頭盔,穿著男人的衣褲,所以我的第一感覺他是個男人。”
“好,那如果他正是想給你,或者說給我們留下這樣的信息呢?”郭澤反問道:“從我們現在的分析來看,其實他根本就沒有騎著電瓶車出現在地下車庫監控裏的必要,他完全可以開著車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他想做的事情,而且他很有可能真的開車進入過地下車庫,要不然怎麼解釋那個出現在路陽車裏的裝著人頭的行李箱?他是怎麼帶進去的?”
“嘶……你的意思是說,凶手其實是個女人,她打電話到路陽直播間的時候故意使用了變聲軟件,讓我們認為她是個男人,然後為了加強她是個男人的這個信息,所以故意偽裝成一個男人出現在地下車庫的監控攝像頭裏?是這樣嗎?”李踐問道。
“這隻是一種推測,”郭澤沉吟道:“當然,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麼我們之前所推測的信息可能就要全部推翻了,首先,她是個女人。其次,她很有可能跟路陽相識。再有,她的左腿根本沒有殘疾!她所做出來的,一切都是假象!當然,她是個優雅的胖子這一點還是能確定的,因為這是我們推測出來的,並不是她留給我們的直接信息。”
“我去!我怎麼感覺你這次的推斷有點不靠譜啊?”李踐說道:“我們應該更加重視直接證據不是嗎?直接證據就是,凶手聲音是男人,出現在監控視頻裏的形象也是個左腿有殘疾的男人,而且跟路陽也並不認識……”
“我知道這樣的推斷很難讓你相信,但是現在並沒有更多的線索讓我們去調查,與其這樣耗著毫無進展,還不如順著這條思路去調查一下,你覺得呢?”郭澤也知道自己的推斷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但是正如他所說,其實並沒有什麼確切的直接證據證明凶手一定是個男人。
“嗯,好吧,那咱們就試著順著這個思路去查查看!”李踐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說道:“那麼首先從哪裏開始呢?還是廣電大廈那天的監控視頻?”
“對!就是廣電大廈的監控視頻!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凶手是怎麼離開的,現在想來,如果她是個女人的話,她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離開。”
“那就開始吧,希望你的推斷不會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