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踐喝了一口水,左右看了看金永義的辦公室,笑道:“金總的快鹿集團做得這麼大,不僅在我們浦江,在全國都很有知名度,可是你這辦公室很樸素啊,現在像你這樣能夠不講排場的企業家不多了啊。”
李踐說的是實話,金永義的辦公室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多個平方,除了書櫃、辦公桌和一套沙發茶幾之外,就不剩下多少空間了,比起一些老板動輒五六十甚至上百平方的大辦公室,金永義確實算得上是樸素了,而且辦公室的裝修也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很平常的辦公家具,就連地麵都還是複合地板的。
金永義對李踐的話很是受用,也環視了一圈自己的辦公室,微微笑道:“李支不要見笑才好,我老金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不要說房子了,連吃口飽飯都成問題,雖然現在國家的政策好,掙到一點小錢了,可也沒有必要鋪張浪費嘛,再說了,這辦公室不就是用來辦公的地方嗎?又不是用來享受的,你說是吧?”
“是,金總說得有道理,”李踐點頭附和,問道:“聽金總的意思,你是白手起家做出了這麼大的一份產業啊?那就很厲害了,佩服!”
金永義連連擺手笑道:“李支過獎了,嗬嗬,我小時候家裏確實是窮啊,農村的,連飯都吃不飽,沒辦法,十幾歲就跑到城裏來討生活,我跟你說,那真是什麼苦活累活髒活重活我都幹過,就為了能有口飯吃……”
“後來自己攢了點錢,也學了做鹵菜的手藝,就開始經營一個鹵菜攤子,後來把鹵菜攤子做成了鹵菜店,再後來就是一個小食品加工廠,一步一步這麼走過來的,所以這跟有錢沒錢關係不大,吃過苦、受過累、受過窮,才知道錢應該花在什麼地方……”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真不能把快鹿集團的老總和經營鹵菜攤子聯係起來,後來做食品加工廠,應該就是快鹿集團的前身吧?是怎麼開始的?”李踐這麼問是有目的的,雖然現在快鹿集團的股權結構他可以查到,但是之前的食品加工廠,也就是快鹿集團的前身,李踐並不清楚金永義是怎麼做起來的,倘若之前存在著股權糾紛的話,也有可能成為對金永義進行勒索,對快鹿集團進行打擊的動機。
“做食品加工廠是在開鹵菜店的基礎上開始的,當年我做的鹵菜,特別是蘸料,那不是我吹牛,那絕對是別有風味的,好多的回頭客都是衝著我獨特的蘸料來的,我當時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於是我就把鹵菜用蘸料拌好之後用袋子提前裝起來,一斤一袋,客人來了直接拎走……”
“還有的客人去外地都要帶我的鹵菜,可是這樣裝起來根本就不能夠保存太長時間,很快就會壞掉,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想辦法把保質期延長一點,當時聽說抽真空能延長保質期,就去買了一台機器……慢慢地,食品加工廠就這麼搞起來了……”
“那你當時是一個人搞的還是跟人合夥?搞一個食品加工廠也要不少錢吧?”
金永義微微愣了一下,看了李踐一眼,回答道:“我一個人搞的,沒跟人合夥,當時我開鹵菜店的生意很好,也賺了些錢,又找朋友借了點,就這樣慢慢搞起來了……”
從金永義剛剛的表情來分析,李踐認為他剛剛所說的話肯定有什麼地方是不實的,但是哪裏不實呢?他又為什麼要對自己有所隱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