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金永義所說的往事,郭澤也陷入了思考,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李念並沒有報複金永義的動機,雖然是金永義負了她,但她最後並沒有再出現,從這一點來說,她也是有一定的責任的,至少說來,她已經看清楚並且放棄了金永義,再一個,這種由於感情辜負所帶來的仇恨心理,一般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李念如果真要報複,也不會等到二十多年之後的現在才開始實施。
那難道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凶手另有其人?但金永義說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大的虧心事就是這一件了,在多數時候他都是與人為善的,並未曾與人結下過什麼大的仇怨,特別是做生意之後,他更加懂得了和氣生財的道理。從當初李曉峰因為盜竊公私財物被判刑,後來金永義知道他家的情況之後都還讓司機送去五千塊錢這一點來看,金永義平日裏的為人應該是比較和善的,那麼凶手又會是誰呢?
回到局裏之後,郭澤對李念和他的父母進行了調查,結果調查結果顯示,李念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經移民加拿大,她的父親也在同年去世,唯一的母親也是孤苦無依,現在居住在一家社區敬老院,郭澤決定去敬老院拜訪一下李念的母親。
李念的母親姓汪,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身體看起來還行,不過敬老院的工作人員說,汪阿姨的腦子有些時候不是很清楚,讓郭澤注意不要刺激她。
汪阿姨坐在院裏的椅子上曬太陽,郭澤搬了張小馬紮坐在她麵前,汪阿姨眯著眼睛看了看他,問道:“今天沒上班啊?”
“嗯,汪阿姨,要不要給您拿件衣服蓋蓋腿?”郭澤笑眯眯地回答道。
汪阿姨又眯著眼睛看了郭澤幾眼,不悅地說道:“你這孩子今天怎麼回事?怎麼不叫我奶奶了?叫奶奶!我不喜歡聽阿姨!”
郭澤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乖巧地叫道:“哦,奶奶,我這不是太久沒來了嗎,都有點搞混了……”
郭澤的話還沒說完,汪阿姨卻一瞪眼打斷了郭澤的話,“你這孩子真是的!你真以為奶奶老糊塗了啊?你不是昨天才來過嗎?”
“哦,對,昨天才來過,”郭澤笑道:“奶奶,咱們昨天聊到哪兒了?咱們今天接著昨天的聊唄。”
“昨天啊?”汪阿姨側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回答道:“奶奶不記得了,要不你從頭說吧,奶奶愛聽你說。”
“那奶奶您跟我聊聊您年輕時候的事情吧,我也愛聽您說年輕時候的事情。”
“你這孩子今天怎麼回事?奶奶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嗎?”汪阿姨有些生氣地瞪了郭澤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郭澤汗顏,雖然自己研究心理學,可是在麵對汪阿姨的時候竟然根本無計可施,僅僅這麼幾句簡單的交流就讓自己敗下陣來,而且他也怕自己試探的話會刺激到汪阿姨,索性不再詢問,轉身找到剛才那名工作人員詢問汪阿姨嘴裏所說的那個經常來看她的人。
那名工作人員說,確實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經常來看汪阿姨,還給敬老院捐過錢以改善老人們的生活條件,但那個年輕人很低調,大家都隻知道他姓李,熟悉他的工作人員都叫他小李,那個小李昨天確實來過,跟汪阿姨聊了很長時間,然後還去找過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