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騎馬在前方,根本不知道後麵發生了追殺這等大事。響午一過的兩個時辰,是一最炎熱的時候。
正巧前方有個樹林,雖然冬日裏枝頭一點綠意也沒有,不過總算比毫無依靠的黃土路上要好那麼一些。將馬拴在樹旁,林洛就靠在樹邊喝水休息,待過了這豔陽高照的一個時辰再行出發。
喝完水林洛就坐在原地打坐,實力飆升帶來的好處不少,出劍更加淩厲,內力也愈發深厚,在下山前師姐斳雲昕還穩壓林洛一級,現在不過短短的半月過去,林洛就邁入了中品劍士境界,想必回去時候斳雲昕臉上的表情會很豐富。因為內力深厚,林洛現在能做到的事情更多,譬如將內力注入鎢龍劍之中,可以在斬出去的時候形成激蕩的劍氣,威力加倍,不過耗損究竟是很大,一套一字電劍還未演練完,體內的內力就已經幹涸一空。
沒過一會兒,遠處就傳來馬蹄疾馳的響聲。
少年公子駕馬狂奔,今日遇到的這種截殺刺客之事,絕對在少年心底留下了不少陰影,往日雖在邯鄲城中見過比武或者是生死相搏,不過那也是看看而已。學習的隨身劍術,在見到正在殺人的時候更是連想都想不出來,此刻少年隻有一個想法——跑!跑得越遠越好!
可是想法雖好,現實卻更加殘酷。
馬屁股上被斬了一刀,長時間的奔馳讓傷口無法愈合,血更是一路流了過來,此刻少年坐下的老馬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奔跑更是沒了力氣。
“該死,快跑啊!快跑啊!”少年沒有馬鞭,用手狠命的抽著馬,不時慌張的朝後看一眼追殺他的人是否已經趕了上來,雖然沒有瞧到人影,但是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讓人心裏沒底,惶恐不已。
老馬最後嘶吼了兩聲,接著兩條前蹄一彎,就倒在了地上。看到唯一的馬死了,少年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即便是寒冷的冬日,頭上的汗珠也是豆大般,嘴裏不停的呼著熱氣:“完了,這下完了!”
少年不敢多加停留,沒有了馬,難道連命都不要了?
轉身也顧不得還留有一口餘氣的老馬,撒丫子就朝前麵的樹林跑去。
少年本在邯鄲,就是鮮衣怒馬的存在,雖然身份有些尷尬,不過倒也沒人虧待他。以前出門靠轎子靠馬車,現在卻隻能靠一雙大腳板,在地上啪嗒啪嗒,伴隨著一起一伏粗重沒有節奏的呼吸聲。
朝前跑,跑進樹林,少年遠遠的就看到前麵的樹下有一個人,旁邊還有一匹馬。看到有人,少年慌張的停下腳步,生怕是蒙麵人的同黨,那就自投羅網了。定下腳步朝後掃了一眼,蒙麵人還沒有追上來,再回頭定眼一瞧,靠在樹邊打坐的人正是之前遇到的俠客。少年躲在樹後看著打坐的人,似乎沒有反應。
“這,這人沒有蒙麵,應該不會是刺客吧?”少年想起了之前阿大的話,衣著光鮮,寶駒胯下,年輕有為,實力應該不在我之下。少年艱難的咽了下口水,蠕動了一下喉結,似乎再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少年躡手躡腳的靠近林洛。
其實林洛自大這少年進入樹林,就發現了他。不過見他匆匆忙忙,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他也無聊,就假裝打坐沒有發現,看看這子到底是做什麼的。
少年挪動步子緩緩靠近林洛,直到緩緩移動到林洛麵前的時候才停下來,有模有樣的學著道上的規矩抱拳:“這位大俠,請您救救子!”林洛閉著眼,這還是第一次聽人叫他大俠,還是挺爽的,不過他也沒準備睜眼,看看再!
見打坐的年輕大俠沒有反應,少年公子又抱拳重複了一遍,還是沒有一點聲音。想到這裏少年就有些窩火,在邯鄲待了十幾年,他還從未如此低聲下氣的過話,更別是對這麼年輕,比他大不了幾歲的人了。
少年伸出手在林洛眼前晃了晃,依然沒有反應。其實林洛這時候都快要憋不住笑了,這荒郊野嶺的遇到個孩兒,還挺好玩的。
看到林洛沒有反應,少年的注意力就全被林洛身後的那匹駿馬吸引。看到沒有雜毛的純黑駿馬,就連少年也不由的暗歎了一句:好馬!
這大俠沒有反應,後麵又有人追殺,不知何時就能趕上,少年心生一計,不忍心的將腰間的玉佩摘了下來放在林洛麵前:“這位大俠,今日子有所唐突,未經允許借走您的寶馬,子身上也無財物,隻有這家傳寶玉一枚,權當抵用馬匹的費用,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