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幾遝,經常接觸鹽引的崔統大概從厚度就能夠看出來一遝應該有十引左右,那這裏就有五十引,本朝一引可取二百斤鹽,這裏就是一萬斤鹽?整個杭州府二十多萬人,每日的耗鹽量一千斤左右,一萬斤鹽那是整個杭州府近一旬的量。
“這個本侯交給你,你是個聰明人,應當知曉該如何做。”溫亭湛淡聲說道,“兩日,兩日之後我自然會派人來取。該說的本侯都說了,你們手上有多少就湊個數,讓賈蘊科底氣更足些,至於賣鹽的人,本侯自然會派來,無需你出麵。”
崔統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對溫亭湛道:“侯爺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為侯爺辦妥。”
溫亭湛點了點頭,就和夜搖光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崔府,天色還早,杭州府夜搖光還沒有來過,雖然已經是深秋看不到西湖美景,但已經來了,溫亭湛怎麼也要帶著妻子去西湖之上泛泛舟,方不虛此行。
坐著樓船,聽著絲竹之聲,看著水波蕩漾,吹著清涼的風,在甲板上吃著杭州當地的美食,是一件極其享受的事情,但是天公不作美,吃到一半淅淅瀝瀝的小雨就落了下來,溫亭湛和夜搖光隻能轉而到船艙之內用膳。
“你的鹽引是哪兒來的?”夜搖光忍了許久,終究是還是忍不住。
鹽引隻有戶部才可以印製,其紙張乃是用特殊藥水浸泡,這種藥水的藥是朝廷的禁藥,民間不得私下販售,且這種藥的產量都在朝廷的掌握之中,鹽引根本無法仿製,尤其是像溫亭湛這樣大量的仿製,一萬斤鹽啊。雖然戶部是傅老爺子管著,但是夜搖光絕對相信不論溫亭湛給出什麼理由,傅老爺子都不可能給他一萬斤鹽的鹽引,要知道每個省每年的鹽引都是定量,年末印年初發放,其餘時候是根本不能接觸鹽引印刷之物。
“我從一個鹽商的手中買了一引。”溫亭湛笑眯眯的對夜搖光道,“而後讓小乖乖送到了之南的手中。”
“之南的手中?”夜搖光頓時錯愕的看著溫亭湛,“你的那些鹽引是假的,是之南畫的?”
“噓……”溫亭湛豎起一根手指頭,示意夜搖光不用這麼激動,“你瞧,連老鹽商都沒有辨出真假。”
“那紙張……”夜搖光盯著溫亭湛,“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假鹽引?”
這鹽引的紙隻怕隻有溫亭湛才能夠製造出以假亂真的紙。夜搖光前世也是看到大畫家畫出來的人民幣除了紙張不同,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她相信古灸有這樣的本事,如果溫亭湛再能夠弄出紙,那就真的天衣無縫。
可這鹽案才剛剛爆發,溫亭湛哪裏是這樣的先知?早早的備下了假鹽引。那就一定是製造出來有其他用,隻不過現在杭州這裏爆發了這種事情,所以就臨時拿來應應急。
“搖搖忘了,青海可是有個大鹽湖。”溫亭湛揚眉看著夜搖光。
青海原本是屬於吐蕃藏蒙之地,被太祖陛下納入大元版圖,著名的大鹽湖自然就成了本朝的所有物,而其也成了本朝出產鹽最多的一地,為此太祖陛下特意在青海設了鹽政鹽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