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出租車停靠的位置,此刻空蕩蕩的,一個鬼影都沒有,林凡真的是慌了,向周圍又掃視了好幾圈,依然看不到來時乘坐的那輛捷達車,
他也沒心思去想,那司機是怎麼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把車開走的,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整個人頓時有些絕望了。
出來的時候太著急,滿腦子的雲夕兒,手機、錢包都沒有帶出來,再說城南地區是本屆政府新做的開發規劃,建設時間還短,屬於L市裏最為偏僻的地方,
碧塘公園的位置,周圍沒啥居民區,挺空曠的,白天還好些,有人來鍛煉身體,體驗大自然,但這個時間段,司機都不往這邊來的,所以你有錢,也根本就打不著出租車。
林凡站在門口,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看著雲夕兒的頭,還在往外麵滲血,他趕忙把雲夕兒又抱的緊了些,然後,一咬牙,瘋狂的往市裏的方向跑了過去。
距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是懷仁醫院,距離這裏大概二十分鍾的車程,不過像林凡這樣,抱著人往那邊趕,就算林凡真能跑到那裏,恐怕雲夕兒也堅持不到那個時候了。
人在絕望的時候,往往就容易失去理智,林凡這個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麼機械的往前跑著,
說實話,他的精神真的已經崩潰了,懷中的女子,此刻沒有任何的反應,就任由他這樣緊緊地抱著,隨著他的奔跑,身體不斷的起伏著。
不過人終究還是血肉之軀,不是機器,懷裏抱著人,林凡一開始還能憑著那股衝勁,跑的挺快,
不過跑了三百多米之後,漸漸的就有些堅持不住了,氣喘如牛,感覺手臂發麻,腿也有發軟的跡象。
不過看著懷中的雲夕兒,林凡猛地咬緊牙關,繼續往前麵跑去,又這樣堅持了幾十米後,終於是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體力已經是完全的透支了,然後整個人隨著慣性,帶著懷中的雲夕兒,一起就朝前麵張了過去,眼瞅著就要摔倒在地上了,林凡猛的用力一轉身,直接把自己的後背對向了地麵,
“撲通”,
在林凡倒地的瞬間,雲夕兒的身子則像麵條似的伏在了林凡的身上,上半身都沒有直接碰觸到地麵。
仰麵倒在馬路上,看著自己被雲夕兒的鮮血染紅的胸口,跑的已經有些虛脫的林凡突然間笑了,笑容很是瘋狂,不過依然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子,
“賊老天,你一心的想拆散我們,是吧,你不會得逞的,哈哈,你不會得逞的”,馬路兩側還沒有安裝路燈,在深深的夜色中,林凡眼睛裏透出一種十分決絕的瘋狂,樣子有些猙獰。
“夕兒,哥這次不會讓你輕易的溜走了,我發誓,如果你不能跟我在一起了,那我就會跟你在一起,我林凡倒要看看,究竟誰還能把我們分開,
草塔媽的賊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讓我最心愛的女人來承受這麼多的苦難”,
雖然跑的已經虛脫了,全身已經沒有了力氣,但林凡的內心依然在不斷的咆哮著,種種的不甘,瞬間湧上心頭。
他恨李輝,是這個傻比二世祖,使用卑鄙的手段,逼迫雲夕兒選擇與林凡分手,杳無音信。
他恨李強雲,是這個真小人,獻媚李輝,和李輝狼狽為奸,才讓這個二世祖的卑劣手段得逞。
他恨骷髏頭,他恨小辮子,是這兩個流氓、敗類,讓雲夕兒身受重傷,生命垂危。
他更恨的是自己,沒有履行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讓這個柔美的女子,身心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傷害,反過來,這個女子卻用自己的自尊和生命,一再的維護他,保護他。
胸中壓抑的怒火,再加上對雲夕兒強烈的擔心,剛才湧到嘴邊的那口血腥,終於沒有憋住,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嘴裏一股子血沫,林凡整個人就感覺天旋地轉的,有一種馬上就要暈倒的感覺。
不過就在他眼前將要變黑的一刹那,林凡下意識的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尖,刺痛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立馬精神了過來。
自己怎樣無所謂,雲夕兒還在身旁,而且還人事不醒,這個為救自己而不顧一切的女人,隻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就要一直清醒的守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