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病房的一刹那,蘇曉婉的心情,居然有那麼一絲小小的忐忑,這種情緒,出現在浮屠公主的身上,真是十分的罕見。
病房裏麵非常的整潔,窗戶敞開著,不時有微風吹進來,陽光傾灑下來,整個病房都顯得格外的寧靜。
她慢慢的走到林凡的病床前,看著還在沉睡的男子,心頭有一種難言的情緒,似興奮,似緊張,她自己都可以感覺的到,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站在病床的前麵,蘇曉婉可以清楚地看到林凡的正臉,與昨晚相比,現在的林凡,臉上沒有了昨天晚上那種瘋狂的神情,多了一份輕鬆與安詳,
蘇曉婉對林凡的欣賞,不是源於林凡的外表,如果隻是外表帥氣的男人,是很難走進她的心裏的,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男人,是蘇曉婉最討厭的一類人,在巴黎大學,各式各樣的帥哥,前赴後繼的去追求她,換回來的,卻依舊是那份平淡如水的態度。
看著眼前的林凡,蘇曉婉就突然感覺,這個男人,無論瘋狂或安靜,都是那麼的吸引他。
瘋狂的林凡,是因愛而發狂,因絕望而不惜傾其所有,去拯救那個倔強的女子。
安靜的林凡,是因愛而安心,因希望而放下心中重擔,來恢複自己虛脫的身體。
這是一個可以為愛,燃燒生命的男人,蘇曉婉相信自己昨晚所看到的事實,也更加相信自己知覺。
這是有生以來,蘇曉婉第一次主動地想去接近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也僅僅與她是一麵之緣,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瘋狂舉動,
但不管怎樣,她現在已經站在了這個男人的身邊,雖然在這個樓層的另一間病房裏,躺著這名男子的女友,這個男人舍得用生命去拯救的女人。
念此及彼,想想自己身在國外的那個名義上的男友,蘇曉婉從離開法國到現在,居然一點想他的感覺都沒有,
而與林凡隻是昨日一麵之緣,卻是讓她一直牽腸掛肚,想方設法的來看他。
窗外一陣輕風吹來,吹動了蘇曉婉額頭的發絲,也吹開了她心中的那扇愛情之門,
她有些後悔回國前的那種衝動的情緒,那是感情常年無所依托的結果,隻是為了尋求一種心靈和情感的歸宿,她就答應了那個男人,一個起碼看起來很是癡情、專一的男人。
愛情本來就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有的人因為愛情而痛苦,有的人因為痛苦而愛情。
現在的蘇曉婉,隻想坦然麵對自己的感情,不想去遮掩或者委屈自己,她內心裏對自己未來的愛情,已經有了一個決定。
床上的林凡,依舊在安靜的睡著,絲毫不知道,自己昨夜的舉動,對蘇曉婉的愛情觀,帶來了什麼樣的改變,
他胸口的位置已經被醫生處理過了,昨晚被骷髏頭一匕首劃出的傷口,雖然不致命,但也被劃出了很大一個口子,流了不少血,
看著林凡胸口的紗布,蘇曉婉就突然非常好奇,昨天晚上,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看著眼前的男子,一向十分淡然的蘇曉婉,總是感覺自己控製不住心中的情緒。
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她想去碰觸一下林凡的臉,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如此反複了幾次,蘇曉婉最終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就在她的手馬上就要碰到林凡的側臉時,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很突兀的傳了過來,
"啊....老餘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哎呀,丟下我們孤兒寡母,你可叫我們怎麼活啊,啊..."
哭聲越來越大,絕對的高八度,聽那意思,應該是自己男人死了,喪夫之痛讓這個女人哭的是聲嘶力竭,而且就在林凡隔壁的病房,蘇曉婉這邊聽的是特別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