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宇掏出了一個包裝精致的信箋。這份信箋很薄,裏麵似乎隻放了一張紙。外麵的包裝,樣式簡潔,沒有什麼過於奢華浮誇的設計,但同樣做工不凡。細膩繚亂的紋飾,透著華貴之氣。
這時,陳天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抬頭,發現陳宇正局促地看著自己,眼神中盡力掩飾著複雜與畏懼。
像是明白了什麼,陳天陌嘴角微動,冷冽地笑了笑:“行了吧,陳宇,不用這麼擔心。我雖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但也至於讓你緊張成這樣吧!”
陳宇能不慌張麼!以前自己窮盡一切所能踐踏的廢物,現在卻鯉魚躍龍門,翻身成了整個帝天學院,乃至整個帝都都在談論的,炙手可熱的新星。他當然生怕碰見陳天陌,以免被他找麻煩。要不是家族讓他去辦的事絕不容許耽擱,陳宇才不願意主動來找陳天陌。
聽了陳天陌這番語氣冷漠的話,陳宇並沒有說什麼,隻是嘴角輕微地拉出一絲凝滯的苦笑,看不出是無奈還是自嘲。
“行了,家族的事我知道了。你走吧。”
送走陳宇,關上門,陳天陌十分好奇地拆開了陳宇送來的信箋。信箋裏麵,赫然放著一折精美雅致的紙張。紙質摸起來很有質感,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紙。
好奇地將信箋中的這折紙打開,陳天陌看了一遍上麵寫的內容,不禁神色一凜。
“家族晚宴的請柬麼...”
是的,陳天陌手中拿著的,正是邀請他參加家族晚宴的一張請柬。
家族晚宴的事,陳天陌還是有所了解的。與其說是晚宴,不如說是一個無形的戰場。平和的表麵下,暗流湧動。
像陳家這樣,在整個人族都排的上號的超級大家族,經過數不清多少代的發展和繁衍,一個小家庭生出另一個小家庭,一個旁支生出另一個旁支...到了今天,已經猶如一顆千年古樹底下,盤曲糾葛的龐雜根係,錯綜複雜,繁複難辨。即使是日理萬機的族中家長,也遠遠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關注這個龐大的超級家族中,每一片葉子的情況和前景。在這樣的背景下,家族晚宴,就是一個很好,很高效的閱覽機會和平台。
說是家族晚宴,但可不是每個與陳家有血緣關係的人,都能獲得進入的門票。隻有具備一定的實力,條件,前途,以及利用價值,才會被評估為有資格參加。
晚宴上,沒有真刀真槍的交戰,沒有任何刻意的考核與選拔。隻是一群家族裏上了年紀的長輩,和兒孫們團聚在一起,享用一場溫馨的晚宴。然而,就是在這樣水波不興,了無痕跡的表麵下,權力、資源、話語權,還有年輕一代的前途、未來,都在這一場家族晚宴上,進行著難以置信的博弈和洗牌。
在這裏,不管你是家族的嫡係還是旁係,不管你身體裏的陳家血脈濃還是淡,隻要你有實力,隻要你能展現出足夠的利用價值,都能得到家族的重視,提高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哪怕你和陳家的血緣,遠到不能再遠,隻要你能為家族所用,哪怕是嫡係至親,都會被你壓過一頭。
這聽起來沒有親情的溫度。但是,強者上位,這個機製似乎又十分公平。
沒辦法,當一個家族發展到了這種一舉一動都能驚動國家的程度,隻有這樣機器式的篩選機製,才能讓這個龐然大物順利地運轉起來。
而此時的陳天陌,正是被家族認定有資格,於是給他發來了請柬,邀請他去參加家族晚宴。
冷冽地嗤笑一聲,陳天陌英氣逼人的清俊麵龐上,流露出濃濃的不屑。冰凍三尺的寒意,在他漆黑的瞳孔深處凝固。
果然如此麼...之前他當了足足六年的廢物,被那麼多的陳家人毫無底線地刁難、欺侮,也從沒有人理會、關心。現在,想必是他在帝天學院外院一年級的期末考核中,一飛衝天的震撼消息傳遍了整個帝都一帶。家族裏於是又把他這個形同空氣的廢人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