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幾個醫術超群的大師,看出來雨淺並不是簡單的雪女血脈,而是可能發生了某種異變。但因為寒氣太過厚重,他們也無法看得再清楚了。不過,據他們所說,必須以精純濃烈到極致的火屬性力量,才能和雨淺體內的狂暴寒氣相抗相融,將其化解。而在眾多的火屬性血統中,隻有熾天使——號稱火焰的王者的血統,才能夠壓製住恐怖如斯的冰寒氣息。”
“可是,如此苛刻的要求,哪有那麼容易找到啊!熾天使,那是何等稀有,何等難得的血統。萬裏無一啊!我在帝都這一帶都打聽了個遍,然而隻有帝國皇室的那些禁衛軍中,有幾個熾天使血統的大能。可是那些聲震大陸,叱吒風雲已百年有餘的位高權重者,又怎麼可能操心帝國底下一個家族中,區區的一介小女子呢?”
“或許在整個偌大的人族,熾天使並不算鳳毛麟角。但我不隻是個父親,我在家族中同樣有我的責任。南宮家的基業需要我,我不能就那樣拋棄一切,然後走開。這麼些年了,我真的幾乎已經放棄了。”
陳天陌理解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清楚南宮天成具體的修為,但通過他身上的巍峨氣息,就能感覺出來,他絕對算得上是一方強者。再加上他的女兒——南宮雨淺絕無僅有的天賦,南宮天成在他們家族中的地位和分量,想必不輕。為了肩上的家族重擔,這也是一個男人的不得已之舉吧。
說到這裏,南宮天成的情緒終於,眼底閃動著按捺不住的激動之色,聲音顫抖著,道:“萬幸的是,昨天晚上,宇寒和風憶那兩個孩子,看到你竟然於是趕忙把你救了回來。”
聽了南宮天成這一通解釋,陳天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當時自己耗盡了靈力,被陳以恒刺穿了胸膛,釘在樹上的時候,他“天陌,你是何時覺醒了血統,開始修煉靈力的?為何我都不曾有所耳聞啊?”
陳天陌道:“我是三個月前,在帝天學院的時候覺醒的。前輩不曾聽聞,也屬正常。”
聽聞此話,南宮天成神色一僵,眼中好不容易燃起的亮光,又忽地滅了下去。
“才開始修武三個月啊...雨淺體內散發出來的寒氣,極其冰冷霸道。到了你用熾天使的火焰之力化解的時候,恐怕會更加強橫恐怖。以你現在的修為...可能生命都會不保啊!”
聞言,陳天陌愣了一下,旋即,臉上悄然浮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天成前輩,這您就多慮了。雖然我覺醒血統以來,修煉的時日並不長,但以我現在的修為,化解雨淺小姐體內的冰寒氣息,也並非做不到。”
有些吃驚地怔了一下,南宮天成猛地抬眼看向陳天陌,一對虎目中,同時閃爍著懷疑與希冀的光芒。
“此話當真?天陌,你可要量力而行啊。即便以我的雄厚修為,也要催動靈力護體,才能保證在接近雨淺時,不被那如冰刀般鋒銳的寒氣所傷。你雖然是熾天使,掌控著無上的精純烈焰,可以與之相克相融,但若是沒有能夠穩穩壓過雨淺的靈力,也難保不被她身體中的冰寒氣息所侵蝕啊!”
要知道,雖然南宮雨淺在八歲那年爆發這奇症以後,幾乎無法再繼續修煉,這麼多年來,修為都沒有寸進。甚至比之巔峰,還有所下滑。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這樣,雨淺現在的靈力,也在一階上下,比之不少天賦平庸之人,還是要勝出些許。
而多年以來,一直被當作一事無成的廢材看低、嘲諷的陳天陌,能夠在覺醒儀式之後,時隔多年,又神奇地覺醒了血統,而且還是萬中無一,強橫無匹的熾天使,已經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奇跡了。
僅僅三個月的時間,指望他從零開始修煉,達到南宮雨淺現在的水平都夠嗆,更別說能夠穩穩壓過她一截了。
然而,南宮天成的心裏明明清楚地知道,無異於癡人說夢,但看著陳天陌自信滿滿,仿佛這件事真的不在話下的從容微笑,他對眼前這個熟知而又陌生的少年,竟是毫無緣由地生出一股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