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陌原本是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必殺陳以桐的。自己殺了她的親哥哥,這次族會上,又和她結下如此怨結,以後他和陳以桐之間,勢必將是水火不容、不可調和。
如果留著她不解決掉,那麼陳以桐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她若是重整旗鼓、卷土重來,或許比拚起實力來,遠遠不如陳天陌,但敵在暗,我在明,陳以桐若真是下狠心想盡一切辦法,找陳天陌的麻煩,那可著實令人防不勝防,不勝其擾。
因此,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雖然可能會招致家族上層的不滿和怒火,但絕對是最正確的做法!
然而,看見陳以桐現在的這副情狀,陳天陌腦中卻是突然靈光一現,改了主意。
現在的陳以桐,強行二度發動聖光降臨,對自身造成了嚴重的損傷,大傷元氣不說,更是被陳天陌重創至此。如此一來,她想要完全康複,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日後,陳以桐修煉的資質和天賦,都會大不如前。她曾經企盼著能夠達到的高度,恐怕她窮極一生,都再難觸及了。
既然陳以桐一向恃才傲物,心高氣傲,將所有天賦不及她的人,都當做不屑一顧的渺小螻蟻,絲毫不放在眼裏,那麼,現在失去了一切自傲的資本的她,從此以後,就這樣永遠活在跌落神壇的無盡痛苦與絕望之中,看著那一個個自己曾經根本不屑於浪費精力去關注的人,全都成了她無法企及的存在,豈不是比殺了她還要淒慘、痛苦?
想到這裏,陳天陌英俊冰寒的臉龐上,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這個曾經給他和他的家人帶來無數傷害和痛苦,令他無比厭惡和仇恨的傲慢女人,以後的餘生裏,都要受此慢性毒藥一般的折磨,真是因果得報!
看見陳天陌又和陳以桐對峙了一會後,終於是轉過了身,向擂台下走去,高台上的那些老者們,都是鬆了一口氣,緊緊皺在一起的花白眉毛,也舒展開來。
他們一直萬分擔心的事,終究還是沒有發生。家族的這兩位少年天才,都沒有在此隕落。
雖然陳以桐日後的天資,再比不上現在這般優異過人,但落難的鳳凰也比雞好看,曾經在家族的年輕一代中堪稱出類拔萃的她,以後在在場的一眾天才中,也能位列中遊。家族自然不會說徹底放棄,就徹底放棄。
惡狠狠地盯著陳天陌逐步走遠的背影,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給鑽透,陳以桐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緩緩站起身,兩隻布滿血絲的猙獰豔眼眸中,濃烈的怨毒與仇恨,熾烈地翻騰著、燃燒著,仿佛就要噴湧出來,向陳天陌呼嘯而去似的。
顫抖的雙手緩緩抬起,旋即在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前,緊緊地交疊在一起。道道金芒,猶如死灰複燃的火苗一般,飛速瘋漲、蓬勃,隻消片刻,便如燎原烈火一般,吞噬了她的整個身體。
道道有如實質般的熾烈匹練,在陳以桐雪白誘人的軀體周圍遊走、纏繞。一股磅礴之勢,宛如平地起高樓一般,自她的身上悍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