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被狠狠地壓迫在地上,陳天陌仍然努力掙紮著昂起頭,使自己的目光能夠看向頭頂上方,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高層。兩片刀鋒般薄薄的嘴唇,緊緊地閉在一起,不說一字一句,卻依然令那些老骨頭們感到了一陣莫大的輕蔑和挑釁。
那些老者們,見到那毫無反抗之力的少年,即便被幾十名靈力滾滾的護衛製服在地,也沒有絲毫畏懼和屈服,本想著享受手握大權帶來的淩駕於人的快感,此時卻更是火冒三丈,仿佛感覺受到了天大的冒犯和挑釁。
三長老更是怒目圓瞪,威嚴盡顯,一身汪洋般的浩瀚靈力滾滾湧動,心裏憤怒得恨不得廢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該死的小子。
神威顯露,三長老隻是震怒之下,流露出了些許氣息,便令下麵的一眾人群,都是麵色猛變,氣血翻湧,幾欲窒息,仿佛他們的頭頂之上,有一座巍峨的山嶽崩塌下來,要將他們盡皆碾得粉身碎骨!
片刻後,三長老意識到了自己釋放出的磅礴氣息,旋即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胸中的怒火,體內靈力的澎湃汪洋,也是重歸平靜。
頓時,演武場內的眾人,都是如獲大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平緩著身體裏被震得有些紊亂的靈力。
八階強者之威,竟恐怖至斯!
“把他帶到禁閉室裏關起來,嚴加看管!剝奪陳天陌繼續參加族會的資格!”
一聲不容分說的斷喝驟然響起,三長老眼簾低垂,冷冷地睥睨了一眼陳天陌,隨即便轉過身去,坐回了椅子上,不再管他了。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高高在上,大權在握,仿佛下麵那個被護衛死死按在地上的可憐蟲,對他來說,隻是一個漠不關心的,沒有生命的死物。
隻有長久浸淫在真正的權力中心的人,才會有那樣淩駕眾生,睥睨一切的無上氣息!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對下麵那些螻蟻的生死,的確根本不屑一顧。
... ...
在護衛們的押送下,陳天陌麵不改色,一如往常地在陳家堡內的道路上大步走著,仿佛簇擁著他的幾十名精悍護衛,壓根就不存在一樣。他一片漠然的內心之中,沒有絲毫的風浪和波動。
看見這一道散發出肅殺威壓的猩紅色鋼鐵洪流,走在路上的族人,都是心生畏懼,隻敢遠遠地觀望。家族裏的護衛,平日裏幾乎沒有多少情況需要應對。因此,這樣的場麵,他們自然的不曾見過。
當這些路上遇到的族人,將目光投向被押得死死的陳天陌時,內心之中,無不是幸災樂禍,有些人甚至囂張地笑出了聲,以陳天陌能夠聽到的聲音紛紛議論著,故意對他施以嘲諷和鄙夷。
“快看,這些護衛押著的,不是陳天陌麼?”
“那個一事無成的廢柴?他能鬧出什麼事,讓家族的護衛這般對他加以鎮壓?”
“誰知道呢。看他一直都是一副沒有自知之明的狂樣兒,做了什麼都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