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瀚還沒問他現在已經什麼等級的煉藥師了呢。若是他們知道,十三歲的陳天陌,才修習煉藥三四個月的短短時間,已經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天品中級煉藥師,不知道會震撼、驚駭成什麼樣子!
陳浩瀚沒有過問,想來也是因為煉藥一途,修習起來十分困難、緩慢。陳天陌覺醒靈力才沒幾個月,開始修習煉藥的時間,隻會更短。這麼一點日子,對於煉藥來說,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他以為陳天陌現在,才剛剛入門,尚未學會什麼東西,便沒有過問他的煉藥師等級。
有些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唾沫,炎西晨這才用略顯幹澀的聲音,打破了廳堂內因為震撼和驚異而幾乎凝結的靜寂,開口道:“嗬嗬,沒想到天陌小友,竟是如此地深藏不露啊。小小年紀,不但修為不凡,連煉藥之道,也有所造詣。真是當之無愧的少年天才啊!我們蒼炎宗自歎不如啊!”
擺了擺手,陳浩瀚客氣地微笑道:“炎老這是哪裏的話。丹武兩道,陳天陌他隻是各自涉獵了一些皮毛而已。”
看著陳浩瀚標準而完美的笑容,炎西晨在心裏暗自冷哼了一聲。就陳天陌這個深不可測的小怪物,還能叫“隻是涉獵了一些皮毛”?
僅僅十三歲的年齡,靈力便高達二階九層的恐怖程度,較之蒼炎宗大弟子--楚問天同齡時的修為,足足高出了一階之多。更是同時獲得了那出了名的嚴苛高傲的公孫元的認可,其煉藥天賦有多麼驚人,可見一斑!
目光移向一旁的陳天陌,陳浩瀚微微頷首,沉聲道:“嗯,你的計劃也不無道理。我們陳家雖然資源豐厚,但畢竟不是什麼煉藥世家,很多靈藥和寶物,其實都是從帝都裏的丹府、拍賣行等那裏弄來的。你去牧蒼丹府找公孫元,也是一個好方法。他是你的師父,想必會全力助你突破三階。你想離開陳家堡的話,就走吧。”
有力地點了點頭,陳天陌朝陳浩瀚微微躬身,行了個禮,道:“既然如此,晚輩這就向家主大人道一聲告別了。這段時間以來,承蒙家主大人和各位長老的照顧和栽培,晚輩感激不盡。以後有機會,晚輩還會回陳家堡的。”
說到這些,陳天陌一直沉穩如湖的冷峻麵龐上,卻是驀地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厲與寒意,。再加上他略微低著頭,廳堂內的人,沒有一個能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什麼變化或是不對。
承蒙“照顧”?“感激”不盡?真是天大的笑話!
陳天陌再清楚不過,經過了之前長達六七年的冷落與無視,現在,他和陳家彼此之間,都不存在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所謂“親情”。早在陳天陌一家慘遭迫害、飽受冷眼與欺淩之後,什麼狗屁的“血濃於水”,在陳天陌的心中,便已經成了毫無實質意義的笑談。
若不是陳天陌展現出了令家族上麵的那些權力者,盡皆驚詫、看重的恐怖實力和潛質,以及現如今他能夠帶給陳家的利用價值,這些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的“照顧”“感激”,以及如今家族和陳天陌之間表現出來的和諧與融洽,恐怕從一開始,便根本就不會存在吧!
似是很滿意陳天陌現在這幅“馴順”的樣子,陳浩瀚嗬嗬一笑,微微頷首道:“我們陳家,能出你這麼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也是家族的一份驕傲啊。好好修煉,服從、聽命於家族,你有什麼要求或者條件,家族都會盡力提供的。”
“去吧,要注意安全。我期待著你下一次回來,會成長到何等地步!”
聽了陳浩瀚的囑托,陳天陌點了點頭,目光平穩而堅定地直視著陳浩瀚,沉聲道:“晚輩定會刻苦修煉,提升實力,不辜負家族對我的期望。那麼,晚輩告辭了。”
說罷,陳天陌轉過身,邁開步伐,緩緩地向屋外走去。
就在陳天陌的腳步剛剛踏出門外,身後的門就要關上之際,他突然聽到身後的廳堂中,傳出了炎西晨那滄桑而低沉的聲音。
“浩瀚,天魂森林那邊出現過的那陣異象,你知道了麼?你有什麼打算?”
此話剛一入耳,陳天陌便是猛然一愣,內心一驚。竟是有異象出世!
不過,他是何等的心性和定力。他十分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在門口有了什麼異常的反應,那麼裏麵的兩人自然便會知道,他們之間要商討的重大計劃,泄露到了陳天陌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