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天陌這樣激烈、澎湃地催動著靈力,往老劉的身體中傾注而入,消融、寒毒的力量和速度,確實提高了一大截,但也對老劉的身體,造成了十分巨大的負荷與衝擊。
陳天陌的靈力,極為渾厚、磅礴,超過常人數倍之多。他的肉身強度同樣極為強橫、堅韌,這才能容納這等常人根本難以想象的靈力,在身體中洶湧、澎湃。
而對於老劉在霸道、陰寒的寒毒長時間的侵蝕和損害下,已經破損不堪的脆弱經脈來說,自陳天陌體內悍然湧入的磅礴靈力,簡直如同肆虐奔湧的洪流,衝刷著千瘡百孔的狹窄溝壑。固然能將阻塞、充斥在溝壑中的異物,迅速洗刷一空,但溝壑本身,也會被蹂躪得麵目全非!
此時的老劉,盡管原本毫無生機,幾乎如同死人一般的駭人麵色,已經逐漸浮現出了紅潤,但他的表情,卻是十分痛苦、扭曲。他的一口牙齒,幾乎就要咬碎。健壯雄偉的高大身軀,不住地劇烈顫抖著。甚至有陣陣繚繞的白氣,自其上熊熊蒸騰而起,幾乎讓人看不清楚。
體內火屬性靈力狂猛澎湃,老劉的皮膚,竟是都被炙烤得浮現出幾分火紅之色。更為奇異的是,一道道碧青色與赤金色的絢爛光華,間或盤繞、籠罩在他的身體周圍,宛如淡淡的流星,縱橫交錯,璀璨不已。
如瀑布般淋漓宣泄的熱汗,嘩啦啦地開閘而出,傾落在老劉周身的地麵上,可以想見,他身體中的溫度,達到了怎樣令人咂舌的程度!
就在此時,一直陷入昏迷之中,沒有知覺的老劉,嘴裏突然頗為痛苦地悶哼一聲,接著發出一連串嗚嗚囔囔的模糊聲音。
見此情形,陳天陌不由地心頭大喜。總算是把老劉從瀕臨死亡的邊緣,給搶先拉回來了!這就還有救!
“是...是墨天小...小兄弟麼?我還...還活著?”
過了好半晌,老劉這才稍微清醒了些,強忍著身體裏劇烈翻騰的痛苦,艱難地開口道,聲音還是極其地虛弱,氣若遊絲。
點了點頭,陳天陌麵色嚴肅,聲音如滾滾海浪般,雄渾而有力,沉聲道:“是我,老劉大哥。我在用我的火屬性靈力,化解,清除你身體中的寒毒。現在,你暫時沒有死亡的危險了,但是我這樣激烈地向你的體內注入靈力,冰火相抗之下,會產生尤為劇烈的痛苦和負荷。你一定要沉定心神,抱元守一,熬過這一關!”
輕聲嗬嗬一笑,老劉依然顯得有些蒼白的嘴唇翕動著,微弱地道:“那是當然的,我...我老劉是什麼人,是...是中天傭...傭兵團的人!這點疼痛,還能...還能打得倒...啊!”
老劉話還沒說完,一陣如海潮般的猛烈痛楚,便從體內激湧而出,令他忍不住痛吼出聲,甚至一瞬間有些恍惚,竟是險些心神失守,被身體中翻湧肆虐的兩股能量,衝擊得爆體而亡!
“老劉!”
聽到老劉這聲痛吼,四周護法的傭兵們,一瞬間都是心急如焚,差點想要拔腿跑過來,照看老劉。但是,他們隨即便意識到了,陳天陌還在為老劉消解寒毒,便又強行按捺下了湧上心頭的擔憂和焦急,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遠遠望向老劉這邊。
“老劉大哥,不要說話了!精神專注,守住心神,我才能救活你!”陳天陌嚴肅的低喝聲,在老劉的耳畔響起。
默默地點了點頭,老劉也不再言語,雙眼緊閉,拋開一切,全身心地沉入到了自己的識海當中,穩守心神。
仿若無窮無盡的熾熱靈力,猶如找到了宣泄口的開閘洪流一般,從陳天陌的身體中,源源不斷地傾注入老劉的體內,勢若江河,澎湃奔湧,仿佛化作了一條雄渾的炎龍,在老劉的四肢百骸中遊走著、吞噬著,將一切充斥其中的陰厲寒毒,盡皆焚為烏有。
精純至烈的火屬性靈力,與濃鬱霸道的寒毒,在老劉的身體中,狂猛地交纏、碰撞在一起。冰火兩重天的能量巨浪,在他的體內翻騰著、肆虐著,不停地拍打著他的經脈、筋骨、髒腑。
然而,老劉卻依然時時刻刻都緊守著自己的心神,恍若勁風中的巍峨古樹,驚濤中的屹立燈塔,在一陣陣猶如潮水般激起的劇烈痛苦的衝擊下,依然無法被撼動半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這樣,經過了好一會的消融和抗衡,陳天陌終於運用自己精純熾烈的火屬性靈力,將老劉體內蔓延、鬱結的濃烈寒毒,徹徹底底地消除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