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峰動,四階三層修為的強者,竟然受傷了!
是的,在這場雙方修為懸殊到天差地別的戰鬥中,裘峰動麵對陳天陌層出不窮的悍猛爆發和詭秘手段,感受到過壓力和威脅,但是,這一回的交戰和碰撞,他終於第一次真正地受了傷!
“我竟然...我竟然真的受傷了?在一個靈力連三階都不到的無名小兒的手上?”
嘴唇不住地微微顫抖著,裘峰動整個人仿佛被無盡龐大的驚愕與駭然,給重重地擊中了,久久地隻是佇立在那裏,兩眼死死地盯著自己滴落下來的殷紅鮮血,在心底難以置信地反複質問著。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像野牛一樣重重地喘著粗氣,裘峰動一口牙齒幾乎都要咬碎,雙手握得緊緊的,灌注著剛沛恐怖的巨力,捏得骨節泛白,發出一聲聲劈啪的爆鳴。他的臉色一塊青,一塊白,極為難看,陰沉得仿佛就要滴出水來。甚至他全身的氣息,都劇烈地起伏著,驚顫人心的陣陣威壓,使得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四階三層,麵對不到三階的對手,靈力上相差著近乎整整兩階的天地鴻溝,更別說裘峰動已是步入中年,浮沉江湖多年的一方強者,而眼前這個眉宇間尚顯稚嫩的少年,隻不過是一個小小年紀的淺薄小兒。這場戰鬥,不論怎麼樣,也應該毫無疑問,是一邊倒的碾壓。裘峰動隨便一抬手,便能叫這個少年毫無抵抗之力!
結果現在,十分鍾都過去了,這場雙方實力懸殊到毫無懸念的戰鬥,卻依然沒有要結束的跡象。裘峰動不僅沒能隨隨便便,就將陳天陌碾壓、掃清,甚至還被這樣一個自己根本不放在眼裏的渺小螻蟻,給傷到了!
太難以置信了!這種本該是不可能的事情,有誰能料得到!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你這等實力低微的宵小之輩,竟然膽敢傷到地位崇高的我!今日,我定要你死,為你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行為,付出幾倍的代價!”
猛然抬起頭來,裘峰動瞪得渾圓的雙眼中,凸顯出一道道血絲,死死地盯著陳天陌,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的陰毒眼神中,殺意洶湧。裘峰動此時神色猙獰,凶光畢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磨牙吮血的魔鬼,恨不得要將陳天陌給生吞活剝。
他可乃四階三層的深厚強者,一身修為強橫無匹,在宗門裏也是一號人物,行走江湖數十載,一向地位不凡,受人尊敬。結果今日,竟然在一個僅僅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的手上,栽了這麼大的跟頭,甚至還受了傷!對於裘峰動這樣的一方強者,這是莫大的恥辱!蒙受了這樣的恥辱,他怒不可遏,決不可饒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裘峰動,想不到一身強大修為的你,會在我這麼一個少年郎的手裏吃虧吧?我告訴過你了,有我在,你就別想過去,殺了那頭撼地金剛熊!”
麵對裘峰動直刺過來的殺意滾滾、陰狠凶厲的眼神,陳天陌卻是沒有絲毫的的慌張和畏懼。他斜倚在樹幹上,有些艱難地站著,竟是放聲大笑了起來,中氣十足的笑聲,在周圍已是一片瘡痍的林間回蕩,透露出義薄雲天的豪情和氣概!
看到自己的計劃奏效,從三十多米的驚人高度,悍猛飛踢而下的升龍騎士踢,果然爆發出了如此驚顫天地的強悍威能和破壞力,終於是傷到了裘峰動,而且之前一直高高在上、輕蔑不屑的裘峰動,此時這般氣急敗壞、怒不可遏,陳天陌也是心生喜悅,感到說不出的暢快。
不過,他依然很清楚,雖然自己巧用計策,突破了戰力的極限,做到了不可能,但這僅僅是第一次傷到了裘峰動而已。而且陳天陌此時的消耗和負荷,是幾倍於擁有四階三層的雄厚修為的裘峰動的。
這場苦戰的形勢,依然十分嚴峻,容不得半點的怠慢,甚至必須時時刻刻都竭盡全力,才能在如此絕境中,覓得一絲逃出生天的生機!
“來,再來!裘老兒,看我這一拳,你接不接得住!”
凜然無懼地大吼一聲,陳天陌目光陡然一凜,鋒銳的戰意,如劍鋒一般,直指裘峰動,全然不顧身體所受的傷痛和負荷,心念微動,再度催動起如江河般的渾厚靈力,在四肢百骸中奔湧、澎湃。頓時之間,他流淌著力量的龍虎之軀上,寶光璀璨,熾烈無匹的赤金色神芒,如交纏在他周身的道道匹練,熊熊蒸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