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守將(1 / 2)

老人木鍾靜靜的坐在一旁,忽然開口問漸離:“你方才使用的劍法,可是大湖明月劍?”

漸離不免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者有些側目,大湖明月劍本不是什麼享有盛名的劍術,能練成者更是寥寥無幾,沒想到自己隻是隨意出手,便被這老者看出了端倪。

“正是。”

木鍾盯著漸離問道:“那你可認識一名姓胡的劍客?”

漸離心中咯噔一聲,傳授他劍法的那名劍客,正是姓胡。

漸離呼吸急促起來,問道:“老先生認得我師?”

木鍾滿臉愕然,問道:“他收了你做徒弟麼?”

漸離搖了搖頭,說道:“不知為何,他一直不肯讓我稱他為師父,隻讓我稱他為老師。”

木鍾一臉理應如此的模樣,點頭道:“本該如此,本該如此。”

漸離問道:“胡師傳授給我劍術之後便已離去,我已尋覓了數年,始終沒有尋到胡師的蹤跡。”

木鍾歎了口氣道:“他若不想見你,你便是再尋上百年,也是徒勞無功。”

漸離心中暗歎,在他生命最黑暗的時刻,正是那名姓胡的劍客救起了他,傳他劍術,給他飯吃,對於漸離而言,他便像是漸離的再生父親一般。

三年之後,胡姓劍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漸離,沒有留下任何信件與字條,漸離尋覓了很久,終究沒有尋到他。

猛然間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漸離怎麼不激動?

想到有可能再見到老師,漸離心中不禁壓抑不住地興奮起來,問道:“老先生可知道我師如今在何處?”

木鍾卻不住地搖頭,說道:“時候未到,你永遠見不到他;時候到了,不用你尋他,他自然會出現。”

方傾城皺了皺眉,插嘴道:“聽起來挺玄乎,這個姓胡的神神秘秘的,像是在謀劃什麼大陰謀一樣!”

漸離瞥了方傾城一眼,喝道:“住口!胡師怎會如此不堪!”

方傾城舉起手表示投降,說道:“好!我住口!我住口!我可剛剛給你治好傷,你就這麼過河拆橋?”

漸離眼中露出嗔怒的神色,說道:“任何人都不準汙蔑胡師,若是沒有他,我早就死在了路邊!”

方傾城針鋒相對道:“若是沒有我,三年之後,你也會死在路邊!”

漸離冷冷地盯了方傾城一眼,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方傾城得意地翹起二郎腿,慶祝此次與漸離的口頭交鋒的勝利。

木鍾看著眼神堅定的漸離,卻輕輕地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什麼。

極北大漠,一名持劍的中年男子拉著一名衣衫破爛的乞兒的手,小乞兒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中年男子,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給我飯吃?”

中年男子低頭,一臉溫和,說道:“我姓胡,你以後便稱呼我為老師罷。”

“你想不想學劍術?”

“學劍術的話就有飯吃嗎?”

“是。”

“那我就學。”

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向大漠深處走去,片刻後便被風沙隱去了身形。

大胡子狼狽地從客棧中逃走,如同一隻喪家之犬,如此奇恥大辱決不可忍!

大胡子隨手扯住一名騎馬的商旅,將他一把從馬背上拽了下來,惡狠狠道:“你是哪裏來的賤商?竟不懂城內不許騎馬的規矩?這馬先讓爺爺替你收著罷!”

說罷也不管商旅慘白的臉色,順勢騎上馬背,一揮馬鞭便向著大營趕去。

隻要守將大人出馬,定能將那身手不凡的老東西製服,到時候一個小白臉自己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讓自己受到如此恥辱,到底該如何折磨他呢?

這大胡子多年來扭曲的性格竟讓他對女子完全失去了興趣,隻有麵對那些長相清秀的男子,才能起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