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走開!”
楊蔳掙紮著,狠狠地推開了柳如絮。之後,又將手伸向了楊蓁的脖頸。
“小娘子,還挺有骨氣的啊?”
速渾察一聲令下,兩個獄卒當即上前,將楊蔳給拖到了牢房的一角,緊接著,速渾察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下顎:
“真不愧是江南的大美人啊……皮膚簡直嫩得就可以擠出水來……”說著,速渾察突然換了副麵孔,下意識地用力,將楊蔳的臉給抓出了血:
“汝已經服下本官的毒藥,若是沒有解藥,則十日內必死無疑!本官要求也不多,隻要你說出忽察是如何擊落飛機便可!”
“擊落飛機?就他?”楊蔳冷笑一聲,說出了速渾察期待已久的真相:
“若不是我們投放炸彈時發生失誤,以至於飛機被炸,爾等恐不可能有此本事……”
“甚好……”
聽完這一解釋,速渾察當即哈哈大笑,從衣袖裏掏出了幾粒藥丸,將其丟在地上。
“告辭!”
“大人,你這是……”
麵對手下的不解,速渾察隻是咧嘴一笑,解釋道:
“嘿嘿,欲情故縱,實乃妙計!你以為,我等放歸她們,趙嫣就會信任繼續她們?趙嫣此女極其多疑,恐怕會將楊蔳等人殺戮殆盡以絕後患……”
“大人足智多謀,我等所不及也!”
……
“快!致電曹一波,叫他再去探探,看有無辦法救出她們!”
此刻,遠在臨安府,趙嫣早已經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蕭晴卻是氣定神閑,對著趙嫣嘟囔了句:
“哎,擔心這麼多幹嘛……我覺得,速渾察會將她們給放了!”
“蕭晴,你傻了吧?”趙嫣驚愕地張大了嘴,露出了一臉匪夷所思地神情:
“速渾察也不是什麼善茬,你咋知道,他會釋放楊蔳她們?”
“難道……你會不知,這個速渾察,可是忽必烈和蒙哥的人?他與忽察,是絕對不會一個鼻孔出氣的,若是能夠扳倒忽察和腦忽,他絕不會猶豫!”
“這……”聽了這話,趙嫣也愣住了,仍然是一頭霧水:
“這些我都知道,然而,這又和釋放楊蔳她們,有何關係?”
“怎麼沒關係?”蕭晴輕聲一笑,故作高深地反問了趙嫣一句:
“你可知道,蒙古內部究竟發生了何事?”
“當然!不就是召開什麼忽裏台,選什麼大汗……”
“這就對了,既然,速渾察是蒙哥的人,那麼,與貴由之子忽察,關係又能好到哪去?而且,你的負麵影響早已經人盡皆知,隻怕,韃子還做著借刀殺人的美夢呢!”
“正如你所言……”
很快,趙嫣就回複了閆繼瑋一份電文,在電文中,趙嫣除了告訴他可以放棄解救計劃之外,她還要求,閆繼瑋即刻派人前往山西的其他地區,力圖擴大宋廷的影響,從而掀起燎原大火。
“大人,此事恐怕難做,還是請求朝廷允許我等南下前往大宋!”
聽了曹一波的提議,閆繼瑋隻是搖了搖頭,反問他道:
“曹大人,此處距離大宋甚遠,我等就算出發,也會被韃子全殲,本官以為,此時,唯有宋軍發兵北伐,方能解民倒懸!”
“好,待我稟報大宋朝廷,再做決策!”
與此同時,一匹快馬疾正馳在通往燕京行省首府中都城的路上。在密封的文書袋裏,放著一份速渾察寫給牙剌窪赤的信,在信中,速渾察提議,燕京行省可以通過電報將忽察弄虛作假的戰報盡力抖出,從而,為蒙哥成為大汗鋪平道路。
“來人,將此信送予閆繼瑋……要他前來洽談招安之事!”
“是!”
接到了速渾察的來信,義軍內部當即掀起了軒然大波,一些本來就不想起事的民眾很快離去,消失在了閆家莊的山路盡頭。
麵對速渾察的“招降”,曹一波也隻好表示,願走則走,願留則留。而閆繼瑋則認為,自己即使投降,也不會被蒙古所寬恕,因此,不如拚死一搏,弄他個魚死網破。
“曹大人,韃子速渾察在信中還說,為了表示招安的誠意,可以考慮釋放楊蔳她們……”
聽聞此言,曹一波一下子就沉默了,擰緊眉頭,思索片刻,他就用頗為沉重的口吻說道:
“此事,恐怕有詐,還請閆知縣明察秋毫!”
“我也這麼認為,不如,請曹大人打份電文給韃子,將忽察的詭計揭穿!”
聽著閆繼瑋的話,曹一波卻是冷汗直冒,不知該如何解釋給他聽……原來,在曹一波離開臨安府奔赴北國執行“潛伏”任務之前,趙嫣曾經秘密召見過他,告知他無論如何,都要破壞蒙哥和忽必烈當上大汗的“春秋大夢”……否則蒙哥和忽必烈定然會威脅到大宋的社稷安危,也將是宋人永遠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