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趙珍珠被抓,趙珍儀自然是一無所知,雖然,天黑之後,她的心裏隱約湧上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但是,麵對父皇,她卻不敢表現出一絲不安,隻得按耐著急切的心情回答著趙昀的問話。
“珍儀,你覺得,這個周震炎看起來怎樣?”
“父皇,女兒覺得,周震炎太老貌醜,與女兒不配……”
眼看趙珍儀不大高興,丁大全急忙上前,彎腰對著她拱了拱手,說道:
“臣以為,周震炎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與公主殿下甚為相配……”
“丁青皮,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趙珍儀瞄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問了句:
“我聽說,周震炎早已經有了家室,你這是要讓本公主去做小不成?”
“臣不敢,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倘若,本公主信了你,可謂是正中下懷?”
趙珍儀冷笑一聲,當即拂袖而去,將趙昀和丁大全都給晾在當場。見此情景,趙昀也隻有苦笑的份了,撫須搖頭之後,他這才對著丁大全說了句:
“此事,難啊……”
……
“顧喦,要是你還想當這個臨安知府的話……就請你趕快送本公主回去,交由皇上懲處……”
“喲,還敢嘴硬?”
在臨安府的公堂之上,麵對臨安知府顧喦的審問,趙珍珠自然是不屑一顧,除了說明自己真是大宋公主之外,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顧喦將她送回皇宮,交由皇上處置。
聽完趙珍珠的訴說,顧喦拍了拍驚堂木,指著趙珍珠吼道:
“來人,將這個瘋女子拖下去,鞭笞八十!”
“狗官,你給我滾……”
趙珍珠又哭又鬧,對那些想要製服她的衙役,也是又踢又咬……看著她那副掙紮的模樣,顧喦再度拿起驚堂木,狠狠地在桌上拍了拍:
“大膽賤婦,竟敢擾亂公堂?”
不等顧喦再說什麼,一個文書匆忙上前,對著顧喦的耳畔嘀咕道:
“大人……在下以為,不如將此女交由皇上辨認,否則,萬一她真是公主,我等豈不是自討苦吃?”
“為此驚擾聖駕,豈不是貽笑大方?”
顧喦瞄了趙珍珠一眼,剛準備開口,文書就一把摁住了他,稟報道:
“大人,還是將其交由皇上處置,以防萬一……倘若到時發生什麼意外,在下甘願擔保!”
顧喦思索一會,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嘀咕道:
“事到如今,也隻有如此了……”
然而,趙珍珠沒料到,自己這次,真可謂是“剛離虎口,又入狼窩”,一聽臨安府來人說趙珍珠偷溜出去,煽動民眾“推翻”宰執,趙昀幾乎想都不想,就下令將她打入冷宮勞作,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去看望她。
“姐姐,父皇將二皇姐關起來了……”
“你說什麼?”
深夜,趙珍媞悄悄地將這一消息,告訴了早已經惴惴不安的趙珍儀。此言既出,趙珍儀著實嚇了一跳……然而,此刻她也知道,在盛怒之下,趙昀自然不會聽從她的勸說,因而,她隻能繼續等待,打算再過一段時間再去救趙珍珠脫離苦海。
趙珍儀轉過身,陷入了思索之中,而趙珍媞卻誤以為,她這是不想再管此事了,於是乎,又提醒了她一句:
“姐姐,這事隻有靠你了……我聽說,為了趙珍珠,我娘早已經操碎心了……”
“你呀,就放心好了,再過幾天,我們就去看望她,好嗎?”
……
“砰砰砰!”
“誰?”
半夜三更,在西湖畔的一間別墅門前,一個身著短褐的男子敲響了別墅的木門,片刻過後,一個中年男人打開了一條門縫,從裏邊探出了腦袋。
“這位,你就是賈師憲的門客廖瑩中吧?”
“你是?”
麵對廖瑩中的疑問,來人摘掉鬥笠,從鬥笠裏拿出了一張紙,將其遞給了廖瑩中:
“我是大宋空軍的地勤士卒,奉司宮令蕭晴之命,特來拜訪!”
“嗯,快請進吧!”
半個時辰過後,蕭晴派來的士卒就匆忙離開,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與此同時,廖瑩中也從後門離開了別墅,騎上毛驢,悄悄前往登聞鼓院。
“就是這了!”
到達登聞鼓院門前,已經是淩晨時分,天即將大亮,廖瑩中急忙掏出奏疏,將其塞進門縫,之後,再度騎上毛驢去了和寧門,趁著巡邏的士卒哈欠連天之際,將一份布告貼在了皇城旁的官署。
“陛下,臣吳潛,有要是稟報!”
“請講!”
清晨時分,朝會剛剛開始,吳潛就迫不及待地呈上了一份奏疏,緊接著,對著丁大全就是一通猛烈的抨擊:
“陛下,此次韃子忽必烈率軍渡江,直攻鄂州而來,兀良哈台自大理出兵,繞過善闡府直撲廣南西路及荊湖南路,倘若,讓他們得逞,則天下危矣!臣以為,此次,韃子能夠為所欲為,不是因為我大宋軍力弱小,亦非我前線士卒貪生怕死,而是朝中,有丁大全在隱瞞軍情不報,並與閹豎董宋臣勾結動搖國本,在外,則有貪官汙吏橫行不法,官逼民反,以至於,我大宋官民,有人勾引韃子渡江直撲鄂州,有人認賊作父,協助忽必烈直搗鄂州機場,毀我空軍飛機……陛下聖明,萬望嚴懲於丁大全之流,方可安社稷,撫慰天下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