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何必如此假惺惺(1 / 2)

從杜樊川,到駱安歌,無論我如何賣力的參與其中,如何賣力的吆喝表演,都隻能是旁觀者。 Ww W COM

我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更沒有辦法感動一個不愛我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案,蓋聶突然指著我腳下叫起來:“三哥快看,三嫂流血了……”

我最先低下頭去,果然一灘血。

駱安歌一把抱住我,大喊我的名字,駱連慈跟我媽也大喊著什麼。

我感覺自己身上有一個大窟窿,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都要流幹了,我感覺自己要死了,我看著駱安歌:“對不起啊,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

他哭著大喊:“你胡什麼,你胡什麼?”

我閉上眼睛:“你放心,我現在就成全你們,我現在就把你還給他們。駱安歌,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就是一次又一次相信你。”

他的眼淚像是壞掉的水龍頭流在我臉上,我感覺自己的洪荒之力全用完了,我感覺自己遇到的都是絕頂的武林高手,我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要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隻是當意識逐漸恢複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躺在冰窟窿裏,渾身上下全是刺入肌骨的疼痛。

孩子……

我驚坐而起,撫上肚子,聽見熟悉的聲音。

“沒事,老婆,孩子沒事。”

我背過身,不想去看那張讓我愛恨交加的臉,隻是淡淡地:“我們離婚吧。”

他扳過我的身子,盯著我的眼睛,厲聲道:“伊闌珊,你不知道孕期和哺乳期是不能離婚的麼?”

“你這麼用無愛的婚姻拴住我,有意思麼?”

他惱怒地放開我,就那麼看著我。每次他生氣不話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眼神,吃人的眼神。

可是我不怕,我連離婚都不怕了,還怕什麼眼神?

我們就這麼僵持著,一直到病房裏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

夏琪看見我就哭,我是世界上最不負責任的媽媽,我作死。

其實孩子不在了,至少可以趕快投胎去,哪怕是一個貧窮的家庭,但是有相愛的爸爸媽媽,這不就夠了?

怎麼能我是最不負責任呢?

其實那在私立醫院,那個醫生跟我完那些話後,就準備給我麻醉。

可是最後一秒,我突然沒了勇氣,我推開她跑了出來。

我就是作死,有什麼需要勇氣的,反正是無痛人流,睡一覺就好了。

我媽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一個字也不出來,隻會哭。她一哭夏琪也跟著哭,還好璽寶不在,要不三個女人一台戲,醫院不變成淚海才怪。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嚇壞了所有人,尤其是我媽。

她搖晃著我的肩膀,問我為什麼。

我扯了點滴管,還是隻有那句話:“我要離婚。”

怕某個人還是用某條法律來壓製我,我:“孕期不能離婚,我把孩子流了,不就可以了。”

我媽一巴掌甩過來,又抱著我哭。

我忍住眼淚,安慰她:“沒事沒事,死不了的。”

駱安歌冷冷地了一句:“你要是敢動我的孩子,我不會放過你。”

我還是那句話,他失了理智,又威脅我:“誰要是敢給你做手術,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找江別憶去……”

蓋聶一聽還得了,趕忙表態:“三哥,我老婆什麼都不知道,她不會幫三嫂的,你放心。”

駱安歌衝到我身邊,俯身盯著我,咬牙切齒:“你就是劊子手,你就是惡魔。”

大家趕忙把他拉開,大約是怕他一時激動傷到我。看我咳得厲害,夏琪遞紙巾給我,然後她尖叫起來。

“伊闌珊,你……”

我總有種奇特的感覺,我身上的血,總有一會流盡最後一滴。

我欠別人的,總有一,要以身作則地全部還回去。

朦朧中一直有人握著我的手,我昏昏沉沉的醒不過來,總感覺是有人在呼喚我。

“勿憂,勿憂……”

然後是鮑嘉的聲音:“伊闌珊,我求你了,你把安歌還給我吧,我不能沒有他啊。”

我很想告訴她,要是可以,我但願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他,沒有愛上他。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黃昏的院子有一種祥和的寧靜,加上滿屋子濃濃的中藥味,讓我莫名心安。

病房裏沒有人,不過沙上的男士外套告訴了我,某個我不想看見的人,在某個我看不見的地方。

花店老板把最後一束菊花包紮好遞給我,想起什麼:“剛才駱公子來買白梅,往那邊去了。”

我點點頭,付了錢往外走,去路邊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