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死亡與出生(1 / 2)

沐影又哭起來:“容沐,容沐,你快過來,你快過來看看你爸……”

容沐一步一步走過來,當她從昏暗的那邊走到燈光明亮的這邊,走到我們麵前的時候,我才驚訝地現,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WwWCOM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還沒有明白過來生了什麼,我挺替她擔心的,一個十七歲的姑娘,上個月才進少管所,現在又要失去爸爸,不知道等下得哭成什麼樣。

我甚至在想,她要是哭著喊著要爸爸,沒辦法的話隻能叫駱安歌去勸一勸了。

可是她走到容洛正旁邊,一點也不害怕地盯著那個人看,一滴眼淚也沒有。

我心裏有點毛,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又不出來。

沐影終於現了不對勁,她扯了扯容沐,還以為女兒被嚇到了:“容沐,你別害怕,你別害怕好嗎?有我跟爺爺在,你別害怕。”

容沐的目光一直盯著容洛正,好像要在他臉上燒出一個個洞出來,然後她的拳頭捏起來,過了很久很久,又慢慢鬆開。

我以為接下來她至少會哭一哭的,在我的印象中,容洛正一直很寵愛這個女兒。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扭過頭跟沐影:“媽,恭喜你,終於擺脫這個人了。”

在場的人都被嚇到了,然後我就看見沐影蹭地站起來,甩了女兒一巴掌:“容沐,你怎麼這麼話呢?躺在這裏的是你爸爸,你怎麼能這麼話呢?”

容沐捂著半邊臉,不管是聲音還是臉色,都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她轉過身就走。

“容沐,你給我站住。”

這一次憤怒聲的是容父,他顫顫巍巍走到孫女麵前,捂著胸口問:“容沐啊,你爸爸再不對,現在他不在了,你做女兒的,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容沐看了看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他把目光停留在容洛正身上,不是懷念不是震驚,而是恨。

很濃烈的恨,她指著大喊:“這樣的態度,我哪樣的態度啊,你們想要我是什麼態度?抱著他的屍體大哭是嗎,還是去殺了那個罪魁禍,或者我帶著我媽一起死,然後下去陪那個負心漢?他配嗎,他配嗎?他配得上我媽那麼好的女人,他配有我這樣的女兒嗎?”

駱安歌終於聽不下去了:“容沐,好好話。”

容沐有點忌憚駱安歌,或者她好歹願意聽駱安歌的話,此刻她終於落下淚來,指著沐影:“你們隻會他可憐,我媽就不可憐嗎,我就不可憐嗎?一個人犯下的罪,就因為他死了,就要一筆勾銷嗎?他跟我媽還沒有離婚,他們還是夫妻呢,他就公然在外麵找女人還有了私生子,臭不要臉秀恩愛拍婚紗照,跑去香港過年……”

她又指著容父:“還有你們,你們明明知道他胡鬧,還跟著瞎起哄,跑到三家裏定親,把三肚子裏的孩子捧得跟祖宗似的。你們這樣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媽的感受?現在知道指責我了,你們有什麼資格?”

啪,又是一巴掌……

容父氣得渾身顫抖著:“你胡什麼?”

駱安歌一把把容沐拉過來護在身後,然後他看著容父:“容伯父,容沐固然話難聽了點,但也不至於左一次又一次被你們這樣打耳光。”

容父捂著胸口,立馬有幾個人過來扶著他,勸著他把他拉到一邊坐下。

容沐捂著臉,嘴角出血了,我掏出紙巾幫她擦嘴,她淚眼朦朧問我:“我錯了嗎,我錯了嗎?”

我有點心疼她,卻也不好什麼,畢竟三是我姐姐。

駱安歌歎口氣:“好了好了,別哭了,早過了,你那張嘴,遲早得出事。”

容沐委屈得眼淚掉的更厲害了,哇一聲撲在駱安歌懷裏哭起來。

駱安歌手足無措站在那裏看著我,我使了個眼色,他無奈地拍了拍姑娘:“好了好了,我們不哭了。”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又打開了,我媽條件反射一般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抱住那個女醫生:“醫生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麵無表情:“產婦腹腔胸腔大出血,我們血庫的血儲備量不足,家屬在嗎,準備抽血。”

我想也沒想就衝過去:“我是她妹妹,抽我的,抽我的。”

我媽突然一把拉住我,力氣太大把我都弄疼了,她結結巴巴:“勿憂,你……你懷著孩子呢……不能獻血。”

我爸也拉著我:“對對對,你媽得對,不能抽你的血。”

“爸,都這個時候了,還那麼多幹什麼。我現在身體好了,我姐現在可是一秒鍾都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