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的轉變讓天劍之靈感到不安,眼前之人給予的壓力更是前所未見,漫天的邪氣讓整個彌劍天都沉浸在灰暗中,仿佛生命失去了色彩,內心隻剩一片荒蕪。
洛雲笙眼中是漠視一切的孤冷,渾身散發著至高無上的君威,右手緩緩拿起天劍立於身前,無盡的詭邪之氣散向四周,方圓之內立刻開始崩毀。
天劍之靈內心隻感恐懼,即便當初追隨道無塵殺伐四方,在這股邪氣麵前仍是無法抑製的俯首,渾身幾乎不能動彈,非常吃力的才咬出幾個字。
“你是誰……為何要附身在他身上。”
洛雲笙看都不看一眼,隨口道:“你還無資格知曉,隻管慶幸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而非讓我厭煩。”
天劍之靈奮力抵抗欲擺脫束縛,結果卻是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了,洛雲笙起手輕點使得邪氣湧向前方,直至將天劍之靈覆蓋成繭。
“殺了你隻會驚動三脈,現在還不是時候,姑且卑微的活著吧。”
通天闕三十六重都是自成一處空間,隻要把握得當就不會被外界察覺,因而外麵的人隻知洛雲笙在彌劍天停留很久,卻不知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這麼久都沒分出勝負嗎?”
“這位新晉的天之序列確實有幾分本事,我記得當初雲逍子師兄隻堅持一刻鍾就出來了。”
“不僅如此,聽聞彌劍天的這位其實是天之序列最強之人,隻因不屑對女流出手才屈居第二,若他真能通過彌劍天,四列殿首席之位可能要易主了。”
通天闕外雜聲不斷,原本沒有多少人關注洛雲笙的通天之行,因為事情的發展總會遵循一定的軌跡,可洛雲笙的崛起實在太過突兀,就連從何而來都無人知曉。
他們感到驚詫之餘,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昔日易界最耀眼的天驕—道無塵。
盡管所有人都覺得洛雲笙尚不及道無塵十分之一,但在古脈人才凋零的時代,這無疑是一種慰藉。
彌劍天中的邪氣早已散盡,洛雲笙立於正中遠望四野,一股強烈的征服欲望從眼中透露出來,整個人勢如風湧,排雲吞浪。
“易界,我又回來了。”說完回身看向天劍,譏諷道:“堂堂魔界三尊,眼光如此差勁,注定成不了事。”
“你不也一樣,否則就不用現身了。”
天劍後方出現一道巨大魔影,微微顫顫遮蓋了半邊天,四溢的魔氣衝擊著方圓土地,所過之處生機盡絕。
“無需多言,你我有著相同的目標,且都知道對方身份,是敵是友就看你怎麼選了。”
“短暫的合作,長久的死敵!”
“正有此意。”
雙方很快達成共識,魔君不會向洛雲笙透露這股意識的存在,而這股意識會在徹底掌控身體後幫魔君恢複魔身。
這股意識不知是從何而來,隻知道他吞噬了原有的魔念,成為洛雲笙身體的另一主導,目的就是借體重生。
洛雲笙天生缺失一魂一魄恰巧是最好的選擇,武魄由道無塵的道魄彌補,命魂則由這道邪魂補足,而原初之道更是成為他覬覦的原因之一。
原本憑借邪魂的實力可輕鬆闖過三十六重天,但洛雲笙的意識還十分強烈,邪魂剛剛蘇醒很難長時間掌控主導,因而在行到二十二重天時,洛雲笙恢複了意識。
還沒來的及看清四周境況,前方的迷霧中傳來“叮鈴,叮鈴”的清脆鈴響,如同山間溪水沁入心扉,讓人感到神清氣爽。
待灰暗褪去,一道曼妙身影踏著流風走來,迎麵的女子穿著一身朱紅霓裳,手中持著名劍丹緋,通體絢爛如晚霞,聲音就是從劍穗上的鈴鐺上發出的。
觀其麵容,雖有薄紗遮掩卻難擋傾國之色,兩葉彎眉似清風拂柳,一對鳳目常勾人心魄,縱然此刻帶著幾分殺氣,卻讓人更加心火沸騰。
“讓我看看你是否有資格執掌天劍。”女子冷然輕語,猛地提劍上手如霞光一瞬,洛雲笙見劍鋒將至咽喉劍,並指如風撥開臨近的鋒芒。
正要說話,女子又出一劍掠起萬丈霞光,無邊劍氣似長河奔湧直貫對手。
據聞丹緋劍在鑄造時曾引來一道天外流霞,鑄劍師心知這是天降祥瑞,遂將流霞熔入劍身終成驚世名鋒。
“脾氣不小。”洛雲笙禦劍橫空,四周頓成山水之境,突來流風輕轉引劍氣入畫,又見峰巒疊起擋下萬丈霞光。
初次交鋒雙方皆為試探,等到異象消失烽火又再度燃起。
女子之劍意連綿無盡,染紅了半邊天穹,洛雲笙則快意如風,揮灑間應對自如。
這兩人一個是落日殘霞,一個是月下銀輝,紅白交織間彙成一幅冰火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