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方圓駕車出現在唐天的住處。將目光收了回來,龍行雲麵無表情地下了車。一進屋,方圓便示意龍行雲直接去書房找唐天。沒有遲疑,換上鞋子的龍行雲邁開穩健的步子,向書房走去。
“當當當……”龍行雲抬手敲了敲書房的門。
“行雲嗎?進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從那聲音中,龍行雲聽出了一絲的疲憊。輕輕的推開門,一屋都彌漫著煙霧,仿佛到了霧都一般。沒有一絲的不適,龍行雲關上門,掏出了錄音帶:“唐市長,這個是今天的收獲。”
“嗯,放下吧,”唐天深吸一口手裏的香煙,狠狠的撚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裏,“方圓跟你說了吧?”
“大致的情況我知道了,具體的還是看你怎麼說了。”語氣裏沒有一絲的波動,龍行雲仿佛就是天生的木頭般,情感早已剝離在外。
上下仔細的打量了龍行雲一番,唐天才長歎一口氣:“真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這樣一比較,反而是我失態了。你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唐市長,你這是關心則亂,而我,隻是個普通小市民罷了,”龍興雲的嘴角露出一絲奇異的微笑,“想必,你已經有計劃了吧?就算是那個老匹夫做了些什麼手腳,恐怕你也就此善罷甘休的吧。”
“這你都知道?”唐天瞪大了眼睛,“你難道真的不是什麼妖孽轉生?”
聽到“妖孽”這個詞,龍行雲苦笑了一聲:“唐市長,你是國家政府工作人員,信奉的可是無神論,還相信轉生這件事?而且,我是‘妖孽’嗎?”在“妖孽”二字上,龍行雲還特地增加了中銀,仿佛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聽到對方這樣的話語,唐天的心裏才莫名的鬆了下來。說實話,他從一開始見到龍行雲,就感覺龍行雲和別人不同的地方,而正是那種感覺,讓他覺得看不透對方。不被了解的東西往往會讓人心生畏懼,而龍行雲的此番話,讓唐天覺得麵前的年輕人還是真正的年輕人。那話語裏的自然,唐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對於自己看人的眼力,唐天可是很自信的。
龍行雲對於氣息變化很敏感,在發現唐天對自己的戒備心降下來之後,才在心裏舒了口氣。要是唐天不能和他彼此完全信任的話,他就要考慮一下接下來是不是要坦誠相待了。自然,隻是在某些方麵的坦誠。
雙方在另一層麵達到了共識,自然是要講話說開了。唐天再一次的點燃一根香煙:“我女兒這次可是差點就死了,她可是我的心肝寶貝。要是她真出了點什麼意外,我可怎麼跟她母親交代啊!那個老匹夫想讓我就這樣退讓,門都沒有!”
“是你的老領導給你撐腰吧,”龍行雲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領導班子之間的傾軋爭鬥很正常,你和那個警察局長就不是一脈的,對吧?”
已經習慣了龍行雲出眾思維的唐天已經免疫了,點頭道:“沒錯,我們不僅不是一脈的,而且,相互之間也互相打壓。小孩打架一般也不會去叫家長。但,既然一邊來了家長,另外一邊的家長可也是很護犢子的。”
“既然如此,那還叫我來幹嘛呢?”龍行雲可不信唐天什麼事都自己弄好了,“沒我的事,那我就先走了,祝唐市長取得勝利。”說著,他便要起身。想讓自己主動,把話語權移到對方手裏,龍行雲可沒有那個愛好。
“小狐狸。”唐天心中暗罵一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叫你來當然是要讓你幫忙了。我們兩脈爭鬥了那麼久,還是沒有多大成效。這一次,你就是那個打破平衡的契機。”
聽到唐天的話,龍行雲沒有多大的意外,微笑的看著唐天:“這個平衡打破了,對你們有好處,但是我呢?我怎麼知道我不是用來引燃炸藥的犧牲品?唐市長,你認為我是一個傻子嗎?”
“這倒不是,”唐天搖了搖頭,“行雲,其實,我從一開始也沒有想過把你當成犧牲品。就衝你救了昕兒這一點,我也會把你保護起來。”頓了一下,他才繼續說道:“主要是這麼多年,我們這邊沒有那麼熱血的人了。你說懦弱也罷,安於現狀也罷,想打開個突破口,真的很難。但,自你出現後,看似平衡的格局便產生了改變的可能。而且,我的老領導也說了,既然亂局開始了,那就不如狠下心,把壞血給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