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剛背上所有的東西,他看眼蘇斂背上陷入昏睡的蘇眠,道:“沒問題嗎?”
蘇斂點頭。
薛剛打頭陣,剛踩下去第一腳,骨頭橋麵在他腳下踩得嘎吱嘎吱碎響,腳下陷進去直沒腳踝。這眼下這座骨頭橋看起來堆得厚重,但實際這些動物的骨頭,絕大部分都經過了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雨淋,實際脆弱不堪。一腳踩下去直接成了粉末,根本承受不了多少實質的重量。
一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子的標準體重,往少的也有一百二三,薛剛身上還背著不少東西。蘇斂更背著蘇眠,負重更多。這座骨頭橋隻怕難以同時承受他們兩人全部的重量。
薛剛欲退身回來,蘇斂在他身後道:“不用退,你繼續,你安全過去了,等會兒還能接應我。如果我先行,這座橋隻怕都要毀了。”
薛剛頓了頓,還是退了上來。把身上的東西重新分類整理,一些重要物品,輕裝背上背,其它整理成另外一包,十來斤的東西,被他直接從這邊扔到了對岸。得虧他吃的是部隊這碗飯,常年鍛煉,臂力不同常人。
薛剛再重新下去,盡量的步子跨大,好多留些餘地給後麵背著人的蘇斂。
“嘩啦。”
他走到一半的時候,一腳踩到了虛裏。人一晃,差點掉了下去。他這要是掉下去了,真夠他喝一壺了。兩邊都是等肉吃的草。
短短十來米,薛剛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走過的最長的路,每一步都是驚心動魄。等他上岸,竟然用去了半個鍾頭。
他照著手電看向骨頭堆,掩映在血霧紅光的裏骨頭橋,被自己一路過來踩得坑坑窪窪,更是踩缺了不少地方。心中頓時後悔,剛才還是應該讓蘇斂帶著蘇眠先走的。自己一個人過來總比他兩個人過來有辦法想。
可事已至此,他後悔也沒用。薛剛見蘇斂準備過來了,忙提醒他一定要心。
蘇斂踩上腳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估計得太樂觀了。本來就不牢靠的骨頭堆經過薛剛碾壓後,脆成了渣。
他走一腳,後一腳抬起的地方,直接嘩啦啦的轟散了一地。那些紅色的草立刻攻占了上來。
蘇斂沉心靜氣,盡量避免和薛剛踩到同一個地方,以防把這堆骨頭直接踩穿到底。但還是防不勝防,他在走到隻剩下三四的時候。他剛把後腳邁成前腳,腳底下就像踩進了流沙裏是一般,半個身子一瞬間陷進去卡進了骨頭堆裏,不得動彈。
許是那些草聞得到肉的味道,蘇斂的下半身要是沒那些骨頭架子擋著,他的腳其實已經踩在了草頭子上了。
紅色的魚嘴兒草,如一根根移動的的腐肉杆菌,兩邊紅浪波似的,逐漸朝蘇斂逼攏了過去。
把薛剛看得心急如焚,他又不能下去添亂。猛的想起來,剛才整理包的時候,裏麵似乎有一樣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