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隨意在巨劍門拉一人,其煉器上的造詣,恐怕也是宗師級別的。更別提像鶴發童顏的楚長老了,那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真是一套一套的,差點兒把我給說跪了。
不過楚長老擅長的是金石器物,對於木屬性的材料,他雖然也稱得上精通,卻並沒有多少煉製把握。
他很奇怪,我一個單火靈根的修士,居然要煉製木屬性本命法寶。這在道理上說不通。畢竟按照五行法則,火與木相克,是無法互補的。
簡而言之,若我使用木屬性法寶對敵,那麼隻能調用其本身蘊含的木靈力,而無法借助自身的火靈力加持。
我同意他的觀點,但卻持不同看法。因為他陷入了一個錨定思維,就是:本命法寶是修士對敵時,最重要,也是最依仗之物。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問題,本命法寶與心神相連,若隨隨便便亂搞一通,豈不是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嘛。
但同樣的,我也一直覺得這是一把很要命的雙刃劍。法寶畢竟是死物,一旦與心神相連,若萬一有個閃失,豈不是傷了自己的元神嗎。
我之所以有這個想法,皆因幼年時,目睹極樂與黑衣女子的對戰,其碧海藍靈扇受損,導致自身重創,那落魄的窘境真是曆曆在目,讓人難以忘懷。
所以自那時起,我就一直琢磨,本命法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究竟是什麼?
後來我有幸融合出了‘心火’,就覺得,這種幻化出的、無形無物的火焰,若是能打造成本命法寶,豈不是就不用擔心會受損了嗎!
但這個想法有個最大的疏漏,就是火焰本就與我心神相連,那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去將它變成本命法寶呢?
所以,當我得到修竹後,我產生了一個大膽、且很怪異的想法:將修竹製成本命法寶,融入心神後,並非用它對敵。而是借助其蘊含的、通天徹地的木靈氣,以此注入心火中,使得心火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看上去挺複雜,其實說白了,就相當於在灶膛裏加一把柴,使火燒得更旺盛而已。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究竟行不行還是兩說。但想法固然要大膽一些,否則難免落入窠臼。
打造修竹是第一步,催生木靈氣融入心火是第二步,還有最關鍵一步,就是如何以水養木,讓修竹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木靈氣。
若真有機緣能完成這三步,我想就算心火趕不上真仙靈火,恐怕也能在人界橫著走了吧。
但還是那句老話,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一口吃成胖子、一步登天,那顯然不切實際。
我的這些想法自然不會告訴楚長老。畢竟修竹是通天靈木,這老家夥與我非親非故,看上去也不是個善茬,我才沒糊塗到露白呢。
一連好幾天,天天與楚長老虛與委蛇的周旋。蘇茹自從去了目年兒那,倆女也不知搞什麼鬼,整天結伴同遊,嘻嘻哈哈的,就是沒有來找過我,搞得我像是被孤立了一樣。
這日傍晚,楚長老照例笑嗬嗬的來找我,但這次倒不是閑談扯皮,而是故作神秘的讓我跟他走一趟,說是有人想見我。
拜托,這哪還需要神神秘秘,整個巨劍門能使喚動他這一宗門長老的,除了他那位門主大人,還能有誰?
因此我也沒多問,就跟著去了。
可讓我意外的是,楚長老一路領我往巨劍門腹地飛遁,並沒有去往諸多山峰崖壁,而是落在了一片廣闊的熔岩湖邊上。
經過這麼多天的了解,我知道這片熔岩湖被稱作“劍池”。雖然我並沒有問緣由,但湖泊當間插著的那柄如同山峰一樣高的黑色巨劍,似乎就已經對得起“劍池”二字了。
佇立在湖岸一座光禿禿的矮丘上,望著身下熱浪滾滾的熔岩,以及遠處直上霄漢的巨劍,我驚歎之餘,也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