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肇事者B(1 / 2)

前往汽車廢棄場的路上,季邵傑坐在出租車裏,張牙舞爪揮著手,希望這樣能把身上沐浴露的香氣揮散到空中。

他嬉皮笑臉地問道:“怕了吧?”

蔣銘:沒卵用。

季邵傑“切”了聲,“不定對其他鬼有用呢,”著他看了下時間,“怎麼還沒到?還來得及黑前趕回去嗎?”

司機用怪異的眼神瞟了眼後視鏡,心想今這位乘客怎麼一直自言自語,是病了還是瘋了?

季邵傑馬上察覺到了司機的視線,他拍著駕駛椅背問道:“師傅,你信鬼嗎?”

突然開啟的話題讓司機措手不及,不過他仍鎮定地道:“這事可不準。”

“那你見過嗎?”季邵傑的語氣裏都是炫耀。

司機笑笑,沒回答。

蔣銘暗罵季邵傑傻逼,見鬼了還高興,還到處和人,不怕晦氣。

兩人到汽車廢棄場後,一沒找到車,二沒找到人。季邵傑打聽了半,才知道蔣銘的那位工作人員辭職了。

季邵傑開始抱怨:“蔣銘啊蔣銘,我總算知道什麼叫鬼話連篇了。”

蔣銘在廢棄場快速繞了好幾遍,他的車早就被壓成了廢鐵,唯一看出端倪的大叔又不在了。

他覺得所有壞事都被自己撞上了,僅有不多的線索成了死胡同,逼得他走投無路。

壓抑、憤怒忽然充斥著蔣銘,他忍不住大叫一聲,反正誰都聽不見。

在叫聲中,季邵傑的手機屏幕快速閃動起來,他緊張的捧著手機以為出故障了,焦急地喊道:“臥槽!不會吧,剛買的愛瘋!”

蔣銘:去醫院。

季邵傑:“哎?我怎麼你一發消息就正常,剛才是不是你幹的?你對我手機幹了什麼?要是再壞了,我真問你媽要錢去了!”

蔣銘:別和我話。

季邵傑伸出一根手指,嚴肅地道:“我過了要和你約法三章,沒我允許不準碰我手機,嚴禁亂翻亂看點外賣。還有不準命令我;不準上我身;不準害我。最後,你是找我幫忙,麻煩凡事個‘請’字。”

蔣銘:裝你媽個逼,去醫院。

季邵傑咂咂嘴:“是不是覺得你還能被搶救一下?”

也許對方隻是那麼隨口一,可對已經死了的蔣銘來,這話非常刺耳。他沒有回複季邵傑,獨自往醫院趕去。

那裏還有一個人也許能提供線索,就是肇事者王昌平。

5月7日傍晚,蔣銘記得大概是五點一刻的樣子,駕車駛入華慶街十字路口。因為他開著廣播,每下班的這個時候會放一檔情感交流節目。這個節目猶如鬧鍾,讓他對這一時間段比較敏感。

當時路口是紅燈,蔣銘停在南北向的直行車道等待。

綠燈後,蔣銘鬆開刹車正常通過,就在接近路口時,一輛由西向東的白色麵包車忽視左轉紅燈箭頭,猛地衝出來。蔣銘瞬間懵了,急著刹車,卻被後麵一輛綠皮卡車嚴重追尾。

那時,紅燈換綠燈,車子剛幾步,可卡車的衝擊力非同尋常,隻有突然猛地加速才能把蔣銘的車撞成那樣。正常想活命的司機誰會這麼做?

不過,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輛麵包車。

蔣銘記得麵包車速度極快,千鈞一發之際,“嗖”地從他麵前閃過,司機肇事逃逸,應被刑事拘留。可他至今還沒聽見關於肇事者A的任何消息。

這起事故,首先是麵包車闖紅燈,然後蔣銘急刹車,最後才會有卡車追尾。

蔣銘通過再次回憶,才意識到自己那時已被前後敵軍包圍,這是麵包車和卡車聯手作案的結果。

醫院內,都是消毒酒精的味道。

蔣銘在IU病房裏找到了黃昌平,他身形消瘦,臉色蠟黃,戴著氧氣麵罩,已陷入重度昏迷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