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銘十分疑惑,純陽之時難道不是隻有頭七才有用嗎?
“過了頭七還有用嗎?”
有人問出了蔣銘的問題,蔣銘聽見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他向後望去,出現了更多稀奇古怪的音色。
“我剛過頭七。”
“我早不在頭七了!”
“頭七是個什麼鬼?”
隨著聲音的出現,一個個透明的身影由虛到實,逐漸現身。
蔣銘發現自己的實體也出現了,隻是和那的純陽之時比起來,並沒有真實的觸感,他的手碰到另一隻手時,手指直接穿過了手背。
比起實體更像投影。
刹那間,阜月房內都是一聲聲驚訝的“啊”。
蔣銘也是,他死後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些鬼更是驚喜萬分,看來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番“壯麗”的景象。
何炘陽扶了下鏡框,嚴肅地道:“頭七那的純陽之時,是你們最接近人的時候。但在一定條件下,你們也能現身,隻是效果沒那麼好。”
完,她指揮鬼們排好隊伍。
屋內大概有0來隻,排成了四排,每排4-5隻。鬼們都十分謙讓,排起隊伍來彬彬有禮。
何炘陽:“放心,我不會收你們的魂。今晚,我隻是來解答各位的困惑。”
待屋內安靜後,她粗略介紹了下這個房間:“何家的阜月房可以打造接近純陽之時的環境,防止鬼誤入歧途,變成厲鬼。人活著需要交流,鬼也是。一直孤身無法交流的鬼容易積累怨氣,所以你們在這裏起碼可以看見彼此,暢所欲言。”
蔣銘見站在他身邊的婦女一直盯著他,交流欲望強烈。每隻鬼都是這副神情,它們忍不住聲交談起來。
婦女問道:“夥子,怎麼死的?”
蔣銘:“被車撞死的。”
“哎喲!”婦女瞪大了眼睛嘖嘖幾聲。
突然,蔣銘身後的青年探出頭來,插話道:“巧了,我也是被撞死的,你在哪撞的?”
蔣銘:“華慶街十字路口。”著他放眼望去,希望能看見黃昌平的身影,卻發現都是陌生的臉。
青年齜牙咧嘴地道:“我是在高架上被撞的,腸子都流了一地。他媽殯儀館那些人也不幫我整整好再塞進去,搞得我肚子縫好後還是鼓出來的。”
蔣銘無奈笑笑,望向了何炘陽。
何炘陽道:“現在開始提問,從最靠右這排開始。”
在第一隻鬼發問前,蔣銘大聲問道:“我們怎麼相信你的是真的?”
何炘陽無所謂地聳了下肩:“我的回答依靠兩方麵,一方麵是何家代代傳下來的經驗,都是人的,不一定有用,需要鬼來實踐;另一方麵,是從鬼那裏得到的經驗,對你們來一定有用。”
聽她回答得頭頭是道,蔣銘稍微安心了些。
第一隻鬼,是個穿得很潮的男人,梳著油頭,手上還有紋身,它問道:“為什麼我死後,隻有我一個人,我都快瘋了,以為全世界隻有我是鬼。”
何炘陽:“這個問題我們何家世世代代都在討論,不過還是沒能找出答案。老一輩人覺得,人間已經夠亂了,防止鬼和鬼聯手擾亂人間,所以老把你們隔離——即使興風作雨,也隻能形單影隻。”
第二隻鬼提問:“那我們在人間會一直這樣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