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紀998年九月
陽地最北方的泰勒帝國以北,一處偏遠的山區內。 WwWCOM
楚凡站在一處高大宏偉的大門前頭。大門是一整塊巨大的乳白色鐵蠟石直接掏空鏤刻而來,而周圍的高牆也都是名貴的鐵蠟石整整齊齊的堆砌而成,平滑而莊重。
鐵蠟石上還印著密密麻麻的優雅紋絡,從一旁的角落一直通向頂端的黑色牌匾,而內部幾個鎏金大字閃閃光!
“脈師堂!”
一股氣勢撲麵而來,讓楚凡不由得嘴角彎起了弧度。
這弧度被爛草帽的陰影所遮蓋一半,露出半截劍眉,和棱角分明的下巴,讓他看上去略微有些陰險和冷漠。
但是身上補了一圈的破布麻衣,與身下的破洞皮褲卻讓這種冷漠看上去充滿了古怪。腳上蹬著一雙編製的爛草鞋,而腳趾縫裏還夾著黃色的泥土跟青翠的雜草,又讓這身打扮看上去莫名的多了幾分和諧。
明明是跋山涉水風塵仆仆趕來的模樣,此時他站在那兒卻又像個俠客,嘴巴還叼著一根不知名的野草根莖,不斷的揉動咀嚼著。
那草帽底下偶爾露出不善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似在往脈師堂門口打量。
“楚老爺我倒黴了,挑糞,挑糞……害我遲到。”
楚凡悻悻的道,言語中盡是無奈。
脈師堂門口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繁華熱鬧。
但是這脈師堂門前好像是一塊“禁地”,或者是一塊“聖地”,來往的行人自動規避,繞開五米之外。
當然,也有人注意到了門前矗立的楚凡,紛紛被這身打扮所驚異。
“呦!咱們這兒什麼時候多出來個大俠?!········遲到了?······唉!大俠好慘啊!”
路過一位麵容草率的大漢裝模作樣的長歎一聲。讓過往行人紛紛抿著嘴唇,忍俊不禁。
他們擦肩而過的同時不斷的相互示意,飄忽的眼光中滿滿的都是同情的神色。那種同情是那麼理所應當,比看向路邊的可憐的乞丐還顯得自然。
偶爾有人在快的看了楚凡一眼後,竟然還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搖頭歎息。
“這娃子長得可真壯實,可惜了!··········唉!”
楚凡矗立不動,僵直的脊背與微微慫拉的肩膀讓他看上去似乎認命了一般。每個看到楚凡的人都這麼想著,而進不去那個大門,就算你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永遠都成為不了那尊貴的脈師!
悲哀啊!夥子!
這個時代是一個脈師的時代,幾乎所有人都在朝著脈師這類人群努力奮鬥著。
脈師的影響貫穿著從農民到皇族整個階層,也貫穿著從耕種,打鐵,到商業,雇傭等等的一係列行業。他們能力強大,受人尊重,也可以保家衛國,征戰沙場!
而加入脈師堂學習一門心法,成長為一名脈師,就是十五六歲年紀的孩子最紮實的任務。
“這娃娃是不是傻了?你看他那一副窮酸樣兒,還在這兒杵著!”
但在有幾個地痞模樣的大漢一時提起興趣,思考著要不要落井下石,“安慰”幾句的時候,楚凡卻忽然動身朝脈師堂大門走去。
這是什麼情況?還不死心還想去試試?
楚凡此時眼神冰冷,似乎帶有些許怒氣,但他依舊步履從容。他的沉默不是因為他的遲到,而是被一樁挫事氣的有些惱怒。
脈師堂門前的一張桌子前,女子跟弟子此刻還在爭論不休。
你你堂堂脈師堂弟子,坐在這麼雄偉的大門底下咋不辦人事?拿錢就拿錢吧,你拿了錢不給人家辦事,你這脈師堂真是好生霸道啊!
而這周圍人來人往,麵對這一幕竟然都選擇視而不見?光化日勒索民女都沒人管?
楚凡皺了皺眉頭不屑的吐掉嘴裏的野草,用腳往旁邊一挑,邊走邊嘟囔:“娘的脈師堂,不如叫蛇鼠窩,咋啥貨色都有。”
爭吵的少女打扮清貧,個子很還不到楚凡的肩頭,胸脯還很扁,屬於那種青澀嬌的類型。
身後紮著兩根大大馬尾辮,圓圓的臉蛋此刻因為憤怒變得紅撲撲的,一雙大眼此時也是眼淚汪汪,讓人心生愛憐。
“我不報名了還不行麼,那點錢是我父親辛苦種田得來的,你把錢給我我這就走。”少女有些無助的哀求道
“什麼錢?我拿你錢了麼?我堂堂脈師堂弟子會拿你的錢?看你姑娘家的趕緊走吧,你要再不走我可要轟人了!”那名脈師堂弟子陰陽怪氣的道。
少女的淚水從眼中滾落,嘴裏依舊念叨著:“把錢還我,我不報名了·····”
可這脈師堂弟子臉上卻帶著憤怒:“要哭到別處哭!賤民,再哭我打死你!”
那弟子罷就舉起了巴掌,嚇得姑娘連忙縮緊身子,可是許久過後那一巴掌也遲遲不見落下來。
往後一看,竟然有一隻大手從後伸來,像鐵鉗一般將其緊緊製住,任由脈師堂弟子再三用力也動彈不得。
那名弟子暗自心驚,自己兩紋的功力竟然被來人死死擒住,心想不知是哪位師兄過來多管閑事
扭頭看去。
誰知扭頭卻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叫花子,這讓他如何不氣,開口大叫:“你想幹嘛!”
楚凡忽然嘿嘿一笑露出幾顆亮白的牙齒:
“我啊,我是來報名的!”
脈師堂弟子趁其不備將手猛然抽了回去,誰知這一下正中楚凡的下懷!
楚凡裝作腳底一滑順勢倒了下去,仰身倒在了脈師堂弟子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