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一大清早。李天從王力的被窩裏鑽出來。刷完牙看見睡在沙發上的王力還沒有醒的意思。李天看看表已經八點半了,一腳將沙發上睡覺的王力踢到了地上:“胖子,再不起床就遲到了。”
“天哥,讓我再睡會兒。”很明顯王力將今天還當成了平日的上課吧。
“睡睡睡,睡你妹,再不起來我就幫你了。”李天看見躺在地上的王力竟然眼睛都還沒有睜開氣就不打一處來。
最終王力還是輸在了李天的淫威下。最後一天考試好像比第一天可平淡多了。今天是高三十八班班上商量好要舉行畢業晚會的日子。
夜晚。李天和陳洲兩個人在神女大道的神女串串香吃著喝著。陳洲是被李天強行叫過來的,李天說這可能是自己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麵呢,畢竟是畢業的大事,就算陳洲沒來參加高考,但是畢業晚會必須得參加。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兩個人的交談:“喂?天哥,你真的不來參加畢業聚會呀?”
”你們自己玩兒吧,我就不去了。”說完李天掛了電話。
原來李天和陳洲並沒有參加畢業聚會。李天叫陳洲來參加所謂的畢業聚會隻是陪李天自己一個人吃飯而已。李天的初心還是好的,李天還是真的想幫助陳洲,這是李天最後一次勸陳洲了。
“你真的想要待在老家一輩子嗎或者真的要在老家待到阿姨駕鶴西去嗎?”李天掏心掏肺的跟陳洲說著自己內心最真的想法。
“我不待在老家我能去哪裏,百善孝為先,如果我連自己的母親都會放棄的話,我今後還能做成什麼事?”陳洲歇斯底裏的回答著李天,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深入李天的心裏。這是陳爸爸去世過後陳洲對李天說的最重的一次話也是最真的一句話。
“你可以帶著阿姨去治病呀,或者也可以帶著阿姨一起出去工作?”李天還是不肯放棄勸陳洲離開自己的家鄉走出去。
“治病?治不好了,老毛病了,以前每個月都要去醫院拿藥才能穩住病情,現在加上心病更加好不了了。我也想出去,也想走出大山,但是我出去外麵了,我什麼都沒有,沒有學曆沒有方向沒有任何一個一個值得依靠的人,更別說我還帶著自己的母親,要是我帶著她老人家出去了恐怕還沒有現在的日子好,至少現在不用擔心沒有住的地方沒有吃的,雖然住的不好吃的不好,至少在家餓不死凍不著。”李天聽完陳洲的話心中的觸動很多。
李天還記得陳洲以前是想去京都上最好的大學,然後再出國留學,然後好好孝敬自己的父母,現如今陳洲隻有待在家等著時間一天天的過。
兩人在神女串串香喝著酒暢談著兩個人才能聽懂的事情。李天回想起剛認識陳洲的時候,陳洲那時候還是一個胸有大誌滿腔抱負的男生;回想起幾個月前陳爸爸還和自己坐在家門前講著陳爸爸小時候偷摘別人家果子被追很久的故事;回想起上課時和陳洲課堂對詩的那刻。隻有李天手中的酒杯才理解李天現在的心情。不勝酒力的陳洲喝完三瓶就開始說著胡話了。李天聽著也是哈哈大笑。
剛兩人端起酒杯李天的電話再次響起。李天偷偷瞄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點鍾,但是李天看來電提醒是王力打來的,於是就很好奇,這個時候不應該是王力他們玩的正開心的時候麼,帶著疑問李天接起了電話:“喂?”
“喂,天哥。你在哪兒呢?”話筒的另一邊傳來了王力的聲音。
“在吃飯呢,我說了你們自己玩兒吧,我不過去了。”雖然李天聽見話筒那邊的聲音並不嘈雜,李天以為王力來包廂外麵給自己打電話呢。
“不是的,天哥,你在哪兒呢?過來一下。”王力聽見李天不悅的聲音好像要掛自己的電話趕緊解釋到。
“又咋的了?”李天不耐煩的問。
“我被欺負了,在濱江路那個四個大字的正下邊的江堤上。”王力說的四個大字就是“神女大道”四個大字,濱江路和和神女大道是連接著的,正是“神女大道”四個大字將濱江路戴上了“威嚴”的帽子,每個字有三米那麼高,刻在濱江路和神女大道銜接的地方。
李天聽見王力說被欺負了,還以為真的又惹什麼事情了呢:“好的,我馬上來。”
李天騎著自己的電瓶車帶著喝得半醉的陳洲就殺向了濱江路。一路上遇車超車,遇人超人,嚇壞了幾個膽子小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