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什麼地方?
自己是什麼身份?
又為什麼會在死人堆裏醒過來?
雖然有這麼多的疑問,但她明白,此時此刻,是不會有人告訴她答案的。
整了整衣裙,剛從死人坑裏爬出來,渾身上下全是肮髒的泥巴,低頭聞了聞,隱約還有一股惡心的屍腐氣味。
雖然還是無法從此刻的所見所聞中冷靜下來,但她已經不像剛醒過來時那般慌張驚恐了。
自己不是穿越時空,就是借屍還魂了,總之,現在的她,估摸著已經不是那個風光無限,人人羨慕的商界女精英了,她的成果,她的努力,她的房子車子票子,全都成了過去式。
老爺,不帶這麼玩人的!
一聲哀嚎,樓淳音痛苦地捂住腦袋。
嚓、嚓、嚓——
耳邊忽有腳步聲傳來,她怔了一下,放下手,慢慢抬起眼來。
一道雪白的修長人影,正筆直地站在她的麵前。
那是一名身姿頎長的男子,著一身煙冷色長袍,外罩雪色狐裘,從內到外,都給人一種冰寒徹骨,不近人情之感。
尤其那一雙與長袍同色的煙冷色眸子,更顯漠然無情,陰寒無溫。
男子的臉色有些蒼白,猶如冬季屋簷上冷峭的冰雪,一頭漆發半散在肩膀一側,風吹過,揚起同樣幽寒清冷的氣息。
月色映在他的臉側,勾勒著深邃而雋秀的五官。
他看著她,纖薄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神色間高渺淡漠,貴不可攀,仿佛地眾生在他眼中,都不過是一粒塵埃。
很好看的男人,雖然氣質冷了些,卻掩蓋不了他驚為人的美顏。
短暫的對視,男人忽而朝她靠了過來。
嗯?
什麼情況?
她好像和他並不熟吧?一見麵就這麼親熱,真的好嗎?
正腹誹時,麵前的人影,幹脆直直朝自己壓了下來,她下意識伸手,撈住了對方。
“……滾!”從男人纖薄好看的唇瓣中,簡明扼要地吐出了一個字來。
男人眼底浮現出濃濃的厭憎,厭憎下,還閃過一道鋒銳的陰厲之光,好看的劍眉也深深擰了起來。
樓淳音原本打算放手,可突然感覺到,自己扶著男子的手心,傳來一陣濕濡感。
“兄嘚,你都這麼大了,不會還尿褲子吧?”隨口調侃一句,男子眼底的光芒,越發陰冷,幾欲噬人。
將手抬到眼前一看,一片黏膩的血紅。
果然,這家夥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