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龍舟賽的舉辦地,嶽闌珊的臉,還是紅的像猴屁股一樣。
臨下車時,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樓遠,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才憋出一句:“那個……多謝救命之恩。”幾個字,就像是從嗓子眼裏硬擠出來的一樣,完後,鬆開樓遠,轉身就跑了個沒影。
誒?樓淳音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瞪圓了眼睛。
這叫怎麼回事?不是好了,要帶她去最好的位置觀賞龍舟比賽嗎?
跑這麼快,讓她這個每堅持運動的人都追不上。
算了,趁這會兒人還不多,先找個好位置占下來。
賽龍舟的舉辦地,在城西的護城河堤岸旁。
往年的龍舟賽都會在這裏舉辦,所以皇家特意在堤岸一側的石壁上,修建了三條高低錯落的棧道,呈半圓形,圍繞在河岸兩側,方便觀賞。
樓淳音想也不想,直接奔向第三層。
到了第三層後,她就立馬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人——雲瑾蘭。
早知道她在這一層,打死她也不上來。
倒不是害怕她,就是覺得膈應,不想讓自己一的好心情毀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可既然已經走上來了,總不能再下去,搞得自己好像怕了她一樣。
隻好硬著頭皮,越過雲瑾蘭,走到離她較遠的位置站定。
好在有傘做遮擋,不用看她那張楚楚動人的嬌花臉。
往棧道下張望的時候,在眾多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原來他也來了。
還以為這種場合,以他那冷冷清清,不食煙火的性子,是絕對不會來湊熱鬧的。
正踟躕要不要去打個招呼時,她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這個人,卻是她死都不想見到的。
慕寒!
他怎麼也來了?
蒼呐,你是耍我呢吧!
今日的龍舟賽是以皇家名義舉辦,沒有得到邀請是不能前來參加的,難道,慕寒也收到了邀請?
不過是一個來京城落腳沒多久的普通商人,竟然也能得到皇室的邀請,這人果然不簡單。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人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朝自己這邊撇來。
她將傘沿朝下壓了壓,擋住臉龐,也擋住那人的視線。
這會兒她是真的後悔了,超級後悔,如果知道慕寒也會來,她寧可裝病在家躺一。
不知現在臨陣脫逃還行不行得通,要不,來個臨時裝病,也做一次柔弱的白花?
正在醞釀時,前方的人群傳來一陣騷動,原本站著的人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全都跪下了,她也伸長了脖子去看,原來是皇帝駕臨,怪不得聲勢如此浩大。
皇帝的身邊,還跟著一身杏黃朝服的北冥齊燁。
以往的龍舟賽都是由七王爺主持的,今年聽七王爺病了,於是便改為由北冥齊燁主持。
是七王爺真的病了,還是以此為借口,給北冥齊燁一個樹立親民形象的機會,誰也不知道。
反正,大家看的是龍舟比賽,又不是主持者,換不換人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