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
其實陸羽前世的醫學,也並非有多麼高。
總結起來無非就是控菌殺毒,縫縫補補。其中補還是少的,大多數都是哪壞割哪,最高級的也無非就是換個零件,醫治人類的水平跟最廉價的修車鋪差不多,隻不過新零件不像汽車的那麼好買罷了。即便是那基因技術,也不過依然是像植物雜交一樣的的手段罷了。
陸羽不會看病,但卻會治病。他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帶有‘生產’的修理。
人體無比玄妙,怕是沒有一個世界能夠弄得清楚,但有一種事物卻能夠真正的‘製造身體’,那便是身體本身。
陸羽現在的醫療過程,就是在用小阮的真氣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打碎分解綠萼心髒中破損或者不完善的部位,第二件事就是激活綠萼身體的再生能力。而陸羽也在拚命的做一件事,就是讓這種再生完美的依據‘新生’的過程來進行。
人體都會再生,就像傷口愈合,但愈合的效果卻很差,所以才會有傷疤。而‘新生’則不同,是讓綠萼再次經曆一次娘胎中生長的過程。
這個程序說來容易,但實際上……全天下怕是隻有陸羽一人才能做到,不是因為前世的記憶,而是因為他是唯一在娘胎中就擁有健全智慧,未出生便掌握先天,清晰地體會了生命的起源與茁壯成長。
而綠萼的疼痛就是來自於這‘破後而立’的過程。
她痛苦,陸羽也不見得有多好,他耗損精力太重,而且綠萼常年生病的身體也經不住太長時間的治療,所以他必須把這個進程加快到自己的極限速度。
這是陸羽第一次用這種方法救人,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因為他剛開做就已經後悔了,太累了,以後不管是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怕是也很難請得動他做這樣的事了。
即便最快,也花費了整整七個時辰,從中午到深夜,再到天明。
當太陽終於伸著懶腰出現在天邊,黑了一夜的天空得到了它夢寐以求的光明,陸羽鬆開了自己的手,毫無征兆的直接癱軟在床上,摟著綠萼的小腿便睡著了。
而綠萼經曆了一天的痛苦折磨,心神早已不堪重負,稍微感受到不疼,便早已經昏睡過去,顯然短時間不會清醒。
其餘三人看著兩個小家夥就這樣依偎在一起躺在床上,心頭百般滋味,無比複雜。
尤其是紅鸞,她此時的感受很奇妙,也很糾結,她很想把陸羽一把拉走以保護妹妹的名節,但對方付出了那麼多又親眼所見,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麼能如此造次?
所以她想到了把自己妹妹嫁給陸羽的事,僅僅是一瞬間,她就被自己這種瘋狂的想法給嚇得不行,趕忙搖了搖頭,決定再想這種事就把自己咬死。
花千樹見陸羽僅僅是疲勞過度的睡過去,便開始笑,怎麼都止不住的那種笑。他甚至開始小聲盤算,自己娶了紅鸞,若是這位爺娶了綠萼,那自己就比他的輩分高了一些,這算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好事……嘿嘿,好事……”
隻是想的太入神,太真切,竟然不小心說出聲來。
樂極生悲。
正一臉寒霜的小阮聽到了,然後走過來一把抓住花千樹的脖頸,從門口走了出去,不多時就傳來花千樹的慘叫聲,還是那種嘴巴被不知道什麼破布堵住,隻能唔唔掙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