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德王陷入沉思,隨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陸小友便是陸小友,其心智之脫俗又豈是我們尋常人能夠明白?”
素袍老者苦笑一聲道:“不過說回來,這偌大臨江城,百萬計災民,如此大災大劫之下,誰能想到能夠力挽狂瀾的竟是她?當真是世間之奇。”
兩個人不吝讚美之詞。
一旁的廉臏卻忍不住呆呆的眨了兩下眼睛,隨後道:“我們現在正在討論的……可隻是一個十三歲的娃娃啊……”
信德王和素袍老者的臉色猛地就變得十分難看。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素袍老者難得的罵人。
“哼,誰說老夫沒有在這場災禍之中盡到職責?小廝,再把馬車往陸家的牆下靠近一些,老夫親力保護陸小友,使之未出現任何閃失,也算大功一件呐,哈哈哈!”
“呃……”
素袍老者師兄弟聽聞此言,互相對視一眼,同時心中都有一個想法。
‘這他娘的老貨太不要臉!’
……
拂袖而走的宋大家並沒有離開這裏太遠。
她是表現的很生氣,但其實她很急,真的沒時間跟那三個老東西扯東扯西的沒完沒了。
直接從陸家側門走進去,並無人阻攔,一路長驅直入,便到了陸羽的小院。
門口沒人管,這裏自然更沒有人來管,畢竟這裏是連陸家自己人都懶得來的地方。
“請問陸公子在嗎?”
宋大家言語輕容。
陸羽聽聲從床上爬了起來,卻忍不住一陣顫抖。
小阮趕忙下床將爐火生的旺了一些,問道:“要不要奴婢把他們趕走?”
陸羽歎了口氣道:“算了,不必了,既然人家執意要來,就不是我們能輕易趕走的,來,給我把衣服穿上。”
小阮點了點頭,拿起陸羽的衣服,卻不先給他穿,而是靠近火爐旁邊烤了一會,才套在陸羽身上。
“走吧,去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其間經曆起碼兩刻時間,但宋大家除了最開始的那一問之外,便靜靜的站在門口,再無丁點聲響。
陸羽推門看了一眼,隨後笑道:“宋大家神仙人物,怎麼突然跑到我這癡傻之人的家裏來了?也不怕掉了您的身份。”
宋大家微笑道:“小女子不過一介伶人,哪有地位可言?陸公子自然當初不曾向紅鸞隱藏,自然也不用在小女子麵前自稱癡傻。若陸公子真是癡傻之人,那這天底下可就沒有什麼擁有靈智的事物了呐。”
說完她捂嘴一笑,群芳失色。
“哎……就知道那臭丫頭的嘴巴不牢靠,算了,進來吧。”
陸羽隻探出頭去,隨後便縮了回去,隻是卻留了門。
宋大家也並不矯情,隻對房門微微施禮,便舉步進入,隻不過她並沒有帶那些隨從。
隻身進入小屋,先是四下觀看,便輕聲說道:“見此屋,足見勤勞,匠心別致。”
陸羽回坐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罩住,擺了擺手道:“客套的話就不用說了,宋大家這次來到底為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