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天時間,臨江城發生了很多事。
對陸羽來說有小事也有大事。
諸如……一隊快馬來到臨江城,接管了太守府重建了體製,然後一人便捧著一卷聖旨來到陸家門前,讓陸家男女老少甚至包括陸羽在內都走到街上,然後大聲誦讀一遍花團錦簇卻十分拗口的檄文。
當最後那聲‘接旨’被那嗓子十分不錯的‘禦史’讀出來的時候,陸高峰整個人如若癲狂淚流滿麵,激動的差點衝上去搶了。
聖旨的內容也很簡單,其實就隻有一條,便是因陸家在災禍之中樂善好施,又在災後疫病之中煉製‘奇藥’救百姓於水火,其中最大功勞者就是陸茜,所以冊封她為‘鄉君’,賜下一大堆東西,甚至還包括一個名字,便是‘仙子’二字。
於是陸茜有了一個仙子鄉君這個不倫不類的稱呼,百姓們仿佛也不太買賬,才過兩天,便有了‘陸香君’這個大家都很滿意的稱呼。顯然‘仙子’過於市井,‘鄉’又難免流俗,‘香君’卻是不錯,總給人一種‘香噴噴’的感覺,正是一個不足成年的小女孩應有的稱謂。
至於陛下賜下的禮物,包括行車一件,就是一輛馬車,明顯偷工減料。但其實重要的是‘擁有馬車’這個能力。但凡大城之中的主幹道並非什麼車都能上的,隻有加封的官爵才允許騎馬或者坐車,其餘人若沒有身份,便是再富貴在精貴,也得邁著步子用雙腳走。
陸茜有了這輛馬車就意味著即便在都城那條聞名天下的正街之上,她也同樣可以坐著一輛馬車,算得上榮耀。
還有兩匹馬,這就有些讓人高興了。馬是很高級的東西,首先它不能幹活,其次它還能吃,養它的目的便隻有一個,就是為了‘出行’,或騎或拉車,總給人一種高貴之感。
雖然馬車給的很差,但這兩匹馬卻是極好,想來是陛下豢養之物,高大威猛不說皮毛也在日光下晶晶發亮,讓原本就愛馬的陸高峰羨慕的要死,畢竟這種馬在市麵上可買不到,這可是比‘軍馬’還要高級一等的馬匹啊!
綢緞五匹,不過普通貨色,珠寶一箱,說是箱,其實那箱子也就巴掌大小,裏麵裝了幾件秘銀造。
明珠一顆。這明珠可不算作珠寶,是必須佩戴在發髻或者帽簷之上的,而女子一半用它來鑲嵌珠釵。這也根本不是‘珠寶’,而是像‘令牌’一樣的東西,它代表的是一個人的地位與權力。
就拿這枚‘鄉君珠璣’來說,戴上它就代表了身份,可堂前不跪、閑人退避,走在路上即便迎麵來了個年過八十但不及百歲的布衣,隻要見到這珠璣便要躬身施禮。路遇五品以下官員,對方馬車都要現行避讓,頷首待過,算得上是大大的榮耀。
其他……就沒有什麼其他了,就這麼點東西,讓陸茜一陣撇嘴。
她不滿意,但不代表陸高峰不滿意,他非但是滿意,更是樂瘋了。
他樂在‘冊封’二字!
冊封,便是登記造冊的封賞。造的什麼冊?可不是普普通通在某個小本子上記上一筆‘某年某月陛下賞賜某女子’之類的東西,而是專門在‘司禮部’下的翰林院編撰的《大玉國史記》中專門弄出一本小冊子,名字便肯定是《陸茜鄉君傳記》,而接下來陸茜一生中所經曆的世人公知的大事變都要記載其中,陸茜這個名字,也必將跟大玉國一同興衰,流傳百世。何其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