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整個愣住了,也不知是因為這是多年來第一次敢於向自己挑戰的人突然出現,還是陸茜那小小的身體卻帶著極大的氣場讓她心悸。
便隻是一句話‘那是我的’,便讓李夫人對陸茜的印象完全改觀,從剛開始進門的狂放不羈,到現在可心悸天下的陸香君。
那種眼神是自下而上來的,低自己整整一頭的小姑娘,卻是在俯視著自己,仿佛上天在看地麵上愚蠢的人類。
‘仙子……’
在這一瞬間,李夫人腦袋裏麵蹦出了這兩個字。
民間傳頌陸仙子之名,並非隻因為陸茜所作出的那些好事,那些拯救世人的事,其中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就是……陸茜原本就是一個讓人懼怕的人,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她小小年紀便可在臨江城中肆意妄為,無數權貴在家族弟子出門前甚至都會囑咐一句,小心陸家大小姐。
她同樣也是神妙的,讓人看不透的,那些仿佛無窮無盡的糧食,在百姓看來她就如同神靈一樣,揮手就能變出糧食,在智者的眼中,更會歎服她的料事先機,並擁有巨大能量可以將那麼多糧食藏於臨江城中……然後是那種藥,即便是智者也開始有些懷疑這世上是否真的有什麼神靈,會賜下解救世人的神藥。
這所有的一切,塑造起一尊並不僅僅讓人喜愛的形象,而是尊敬,更有畏懼,敬畏且信念……
‘怪不得她會有生祠。’
李夫人歎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比不上麵前這個小丫頭,這麼多年,自己苦心經營,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才讓自己在臨江城中擁有這麼大的權勢,而對方……才多大?就擁有跟自己平等……不,甚至在某些方麵有更高一些的位置。
李夫人笑道:“陸香君果然不同凡響,隻不過……之前我與丹門說好的事情,他若反悔……即便我答應,清風細雨樓怕是也無法答應。”
陸茜故作驚訝,小手在空中亂擺,說道:“哇,那好恐怖啊,我真的好害怕啊,清風細雨樓啊……呃,對了,清風細雨樓到底是什麼啊?招牌菜是什麼?”
“你!”
即便心性如李夫人,也被這句話給氣得不行。
陸茜馬上無所謂的說道:“再說了,你跟丹門商量的事,那是你跟丹門商量的事,又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我是陸家家主,我是臨江城中唯一禦賜鄉君,我的東西,我的人生,什麼時候輪到別人做主?而且直到現在為止,你一直在說什麼啊?我的丹藥呐?那可是被你身邊的小侍女給搶走的,我都沒怪你們隨意搶東西,隻是跟你們把這東西要回來罷了,甚至沒有準備責怪你們,為什麼要扯這麼多?還有,你再不還的話,我真的要報官了!”
李夫人的怒火瞬間被熄滅,這句話驚了她。
不是內容,而是陸茜所找到的‘點’。
這件事很複雜,關係到一品宣武丹就不會有簡單的事,若放到江湖上,真的是一場腥風血雨,甚至李夫人之前所說的自己的小院被毀了一半的事情也都是真的,清風細雨樓原本就有一些矛盾,因為這枚丹藥,矛盾真的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