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陸家。
京城中的陸家,他們全是外人。
這個陸家在他們想象中,是一個沒落的衰退的很小的陸家,但直到親眼看到,他們才知道自己錯了。
雖然不至於權貴之家,但總也算是大門大戶,一道能同時並排走進十人的大門,彰顯了家族的門楣,兩頭耀武揚威的守門石獅,更突顯如今陸家的分寸。
陸茜輕輕一笑,便趾高氣昂的站在陸家的大門前,大聲嚷道:“開門啦!臨江陸家家主陸茜來了!”
可惜,聲過良久,那道大門卻一直沒有被打開。
直到陸茜正準備大腳踹門的時候,側麵一個小門被緩緩推開,裏麵出來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歪戴著帽子皺著眉頭嚷嚷道:“喊什麼喊?叫魂呐?鄉下來來的丫頭片子就是沒個分寸,大白天的就在外麵鬧。”
一番話讓陸茜整個懵住了,她錯愕的說道:“我是陸茜啊。”
那明顯是下人的尖嘴猴腮說道:“知道了知道了,臨江城的那個陸茜嘛。”
“我可是陸家的家主!”
陸茜語氣更重。
“知道呀,就是那個偏遠的臨江城裏麵的小小陸家的新任家主嗎?知道知道……真是的,還在門口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點進來?”
陸茜錯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或者說她從未受過這種冷遇,也不知道此時應該是發作還是忍耐。
但以她的性子,忍耐的可能性自然不大。
“你說什麼?!”
陸茜一字一頓的說著,每說一個字,身上的真元便提高一分。
便在爆發的極限,突然衣襟被拉扯一下。陸茜滿臉疑惑的轉頭一看,卻正看到陸羽那張微笑平靜的臉。
幾乎是一瞬間,陸茜的火氣便消了。
她一下子想起來,雖然這些年來陸羽在她的麵前與其說是弟弟,更像是師傅,可是在外人麵前,尤其是陸家人的麵前,他就一直是這樣被人冷遇的,甚至比這還要慘淡一些。但陸羽從來都是這樣笑的,笑的好似被春風拂麵。
‘他擁有的比我多得多,但卻比我平靜的多得多,他能做到,為何我做不到?’
陸茜這樣想著,隨後也模仿著陸茜的笑容,轉過頭去,對那尖嘴猴腮說道:“好的,我馬上就進去。”
三個人便就這樣走了進去。
尖嘴猴腮跟在他們身後,撇著嘴嘟囔道:“一群鄉下的土包子,還自以為是什麼人物呐,要不是老爺見他們沒了府邸很可憐,分給他們一個小院住,這幫人就活該睡大街!哼,擺架子擺到老子頭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嘶……”
陸茜牙縫中吸一口火氣,全身被氣得發抖,但因為看到身邊依舊平靜的陸羽,她也不便發作,但這火氣卻已經到了臨界點。
至於陸羽,則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顧欣賞風景。
這陸府還真是不錯,院落很大,風景別致,尤為見其匠心,每一寸都有風景,每一處都是佳地,但又不互相衝突,合在一起又是那麼的和諧一致。
怪不得常聽人說陸家曾經是一個傳承多年的大家族,隻是沒落了而已。如今看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是沒落了,千百年的傳承還在。
走了很久,突然一陣呼喝聲傳入三人耳朵。
陸茜愣了一下,忍不住轉頭去看。在右邊是一堵高牆,正是它後麵傳來整齊的練武之聲,其中有孩童也有成年,呼喝之聲卻渾然一體,顯然是在練習什麼功法,並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