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很無辜,因為他自己演奏水平的有限,所以選擇了一個更加簡單悠揚的曲調。可卻沒有想到,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的修為雖差,但心性境界早已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一曲,才一演奏他就知道要糟糕,畢竟他想要低調,但如此情形,他根本就低調不起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隻能將一首曲子給演奏完了,隨後,他就準備跑路了。
可惜直接遇上了最不講道理的第一公主,拿著他的樂譜指著他的鼻子,說他偏心。
“我真沒有……給你的那首曲子,明明是更好的……”
“本宮知道!”
“呃……那你還說我偏心?”
第一公主道:“因為那份境界,那種高絕無路之感……根本不是人應該具有的,方才那首曲子換做任何人都沒可能達到那種效果,為什麼你可以?為什麼本宮不可以?這是偏心,你的偏心,天地的偏心!”
陸羽眉頭抽動幾下,隨後歎了口氣道:“公主大人還真是……有夠任性的。如今我替你先上了,你也看過譜子了,按照你的彈奏水平,一定可以演奏出來的吧?那……還請第一公主大人進場吧,莫要讓觀眾等的焦急了。”
他轉過頭望著平台,隨後笑道:“畢竟我現如今是‘無品’,而所有人又如此尷尬,還是期待公主大人技驚全場呐。”
陸羽越過第一公主,直接向後麵走了過去,隻留給人們一個瘦小的背影。
第一公主走進場中,將古琴往中間一放,抬起頭看著眾人,看著他們依舊沒有恢複過來的神情。
心中便沒了底,但同時,又有了信心,畢竟,現在全場中少了一種氣氛,就是之前讓她幾乎窒息的期待。
深吸一口氣,第一公主將古琴橫在膝間,沒有座位,她獨自懸浮在那裏。
伸手輕輕的在古琴上撥弄一下,聲音傳出來。
這僅僅是試音,看看古琴的音色準不準確。
很多大師都要這樣做,因為對於大師而言,即便是空氣中的濕度稍有變化,水汽少或多,都會對古琴的音色產生影響。
就是那麼簡單,也是那麼自然,僅僅幾下,或者僅僅一下,便是‘境界’,若放在普通人手中,怕是給他十天半個月都調試不出來。
第一公主用了三下。
便是三聲琴響。
“嗯!光聽這第一公主大人調琴,便堪稱享受。”
“雖不是大師,卻有大師之韻味,舉手抬足之間,自然流露,隻要是琴聲,便是大師之聲,又何在乎是調琴還是彈琴?”
“嗯,此話有理!”
第一公主大人的調琴聲其實真的不算多麼悅耳,但所有人都這樣說,目的也隻是為了把之前陸羽給他們造成的衝擊給衝淡掉。
而且這麼做也很成功。
第一公主自然聽不到其他人的議論,她低頭看著琴弦,深吸一口氣,心情開始糾結了起來。
那曲子……真是極好的,但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