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圍困者們,臉色都很難看。
忍不住轉過頭看向首領,卻發現他的臉色更難看。
因為他明白這些,不用花家商隊的頭兒說這些事,他也很清楚。
正因為清楚,所以他更需要做這件事情,因為這是命令!
“你……應該能明白的。”
所以他毫無頭腦的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而花家商隊的頭領也聽懂了。
“是的,我能明白。你們是鋪路校尉,每當兵糧不足,軍需不足的時候,你們就會化身魔鬼,不管是自己國家的人,還是路過的商隊,你們都會用最殘酷的手段搶奪他們的所有。這樣做的目的我也很清楚,因為我也曾是其中一員,我知道在戰爭之中,為了能讓戰爭勝利,或者讓那些活著的人能過得更好,就隻能讓其他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付出代價。這是壯士斷腕的做法。鋪路,嗅藏,兩個最卑劣卻必要的軍隊,一個針對活人,一個針對死人,最大限度的補給軍資所需。”
陸羽遠遠聽著,他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所謂鋪路,就是攔路搶劫,打家劫舍。戰爭之中,百姓往往不會盡力,將糧食私藏起來,不會拿出來貢獻給國家,所以鋪路的人就來了,把那些糧食搶走,畢竟……這種事情不能讓軍隊去幹。
所謂嗅藏,其實就是陸羽前世所接觸過的‘摸金’,說白了,就是盜墓的人。越是戰區,便越偏僻,越是偏僻地區,人們的財富就往往大部分被埋在地下。這種事更不能讓軍隊去幹。
說實話,對麵那隻鋪路軍能提出隻要一半這樣的條件,已經算是不錯了,並且他們還想要留下全村的活口,這更是不易。因為鋪路軍最重要的軍規……便是‘不留活口’!
“罷了。”花家商隊的頭領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看來交涉……是沒有可能了,那麼……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一揮手,所有押送全部集結,稍一整隊,便向村外衝了出去,仿佛無頭蒼蠅一般,卻又如一群猛虎。
鋪路軍的頭領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道:“上!”
同一時間,陸羽也歎了口氣。
他也輕輕的擺了一下手,堅定,而有力。
一瞬間,花家商隊和那鋪路軍就戰在一團,各有生死。
也同樣是在這一瞬間,十分突兀的,從村子最外側,比鋪路軍圍困還要遠的地方,猛地出現了一百多人,他們統一步伐,殺伐果斷,又占了‘突襲’的先機,瞬間就將鋪路軍的陣容打亂,原本的均勢也被瞬間破壞,一潰千裏。
“這……怎麼?!”
鋪路軍的首領雙瞳怒瞪,大聲衝著陸羽的小樓喊道:“不是說好了我們不入村,你們就不會出手嗎?!”
回答他的不是陸羽。
而是陸茜。
她手持珠釵,一身黑衣從人群中走過,隨著她的走動,遍地血花開,無比的淒美。
“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對不起,我是小女子,是很善忘的。”
“你!”
鋪路軍首領大怒,也不再隱藏,手中一柄軍規利劍猛地抖出,一個凶猛的招式便向陸茜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