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就是郭城了,到家的感覺……怎麼樣?”
陸羽輕聲細語的問著。
“我不是那個該死的混蛋的私生子!”
郭小花卻突然發了瘋,一下撲向陸羽,歇斯底裏的叫喊著,試圖要攻擊陸羽。
啪!
一聲。
一個嘴巴抽的他原地轉了好幾圈,然後跌落到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半張臉也快速的腫了起來。
小阮沉這一張臉,冷聲說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再敢造次,不管你對少爺有多重要,我必殺你!”
一巴掌,打掉了郭小花全部的體力,他躺在地上,然後就哭了,淚水滂沱。
其實他知道這個故事。
剛剛知道。
所以才離家出走,僅僅帶著十二名親信想要跑到天涯海角去。並沒有目的也沒有目標,就想逃離這座城市。卻不想,被陸羽又給帶回來了。
最主要的……他為什麼知道自己?自己肯於將這郭小花的名字說出去,就是因為整個東晉國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名字的存在,更不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為何……對方卻知道?!
他為何知道那段秘辛?知道這件事的,比知道自己名字的人還要少,就連他自己,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為何……他又知道?!
郭小花很委屈,也很愁苦。
但無奈,他也隻能身上掛著兩把彎曲的劍,臉上掛著腫起的包,一步步的跟隨陸羽的腳步,向那座他拚命想要逃離的郭城,走了過去。
……
世上苦惱的永遠不可能隻有郭小花一個。
還有一個人,名字裏也帶一個‘花’字。
花千樹。
正趴在女人的懷裏,放聲痛哭。
“我受不了了!怎麼還不來啊!我要瘋了,不是說會來的嗎?也來這東大營的嗎?我已經堅守幾個月了,我到極限了!”
花千樹肆意的哭喊著:“不行不行,早晚這東大營會被破掉的,然後我的花家商隊也被連根拔除,我可能也會……也會死的!我要跑,誰都別攔著我,我要跑!”
說完,他就跳了起來,直接向房門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又苦著臉轉過頭看著那極盡美豔豐韻的女子,哭笑不得道:“喂,你咋就不攔著我點?”
那女子噗嗤一笑,極為動人。
“相公,這是這個月的第十七回了,若是少爺想跑的話,早就跑掉了,奴婢說什麼怕是也沒用的。”
“我呸!”花千樹理直氣壯道:“我是真想跑!但……就是不敢啊……”
“不敢?”女子好奇道:“相公為何不敢?為何要怕?陸公子將一切都交給少爺,自然無力來管,不管是防守這東大營還是弄那個商會,便都是陸公子輕飄飄一句話,便讓相公身處險境,耗盡心力財力。然而……相公卻還怕他,這是為何呐?奴婢當真不懂。”
花千樹愣了一下,歪著頭,看著從臨江城開始就跟著自己的女人,眼神有些陌生。
“如果……”他聲音微微發沉道:“如果換做別人,其他任何一個女人,就憑你方才說出的話,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
聲音不可謂冰寒,聽在女子耳中,卻如數九寒冬。
“哎……”
花千樹走了回來,又趴到那女子的懷中,歎了口氣,苦笑道:“你啊你,明明是從臨江城出來的,為何就不懂得那個該死的陸羽的能力?不過我怕的,並不是他的人,我怕的,是我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