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是在等人。
等友人,等敵人。
友人他知道,也在當天夜裏就偷偷從大玉城中跑了出來,長途跋涉到半山腰上見他。
敵人,雖然陸羽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同樣是這一個夜裏,對方也來了。
“你偏生站這麼遠,你也忍心?!”
花千樹見到陸羽第一麵,便是將手中的黑袍一摔,瞪圓了眼睛大聲的質問。
陸羽卻反而更加氣憤,大聲道:“我說過什麼的?無雙城無雙城!無雙城才是關鍵,為什麼你不盡力把戰場放到無雙城去?!”
“我也盡力了啊!”
花千樹也十分苦悶,大聲說道:“要不然我們花家商隊為社麼要最早在無雙城進糧?還不就是為了讓東晉國注意到無雙城,隻要它們出現一點矛盾,那裏就很容易成為主戰場的!”
“幼稚!若有矛盾,豈會容它存在?若無矛盾,又豈是一些糧草就能挑撥?”
“我是幼稚,因為我才多大啊?好啊!這就要上戰場了,後麵管著偌大的產業,前麵承受著生命危險,後麵還得偷偷摸摸搞個花家商隊,更需要到處給你打探消息!僅僅這樣也就算了,還要求去掌控整個戰場,讓他們在您老預定的地方打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現在每天就隻能睡兩個時辰,剩下來的時間就都在勞心勞力的,最主要還有生命危險,結果到頭來你還是不滿意,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說吧!到底想讓我怎麼樣?是就想逼死我嗎?那你幹脆就在這裏把我殺了吧,死了一了百了,死了倒清靜了,死了就不用幹活了!來吧來吧,手起刀落的,給我一個痛快的吧!”
說罷,花千樹也不管地麵上幹淨埋汰,直接就往地上一躺,任由施為的模樣。
陸羽眨了眨眼睛,冷笑一聲,走過去……突然一腳踹在他小肚子上!
花千樹吃痛,連忙在地麵上滾了幾圈,直接退到營帳的角落,捂著肚子勉強坐起來,顫聲道:“你……你還真下的去手?!”
“我這不是手,是腳,這點都分不出來?”陸羽冷聲道:“這是第幾次了?你在我麵前跟我說自己不想活了,讓我殺了你?一次兩次我不會動手,那是你的問題。若是三次四次我還沒有動手,那就是我的問題,畢竟,你這個要求做起來並不困難,我還這樣不滿足你的願望的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別!不!不要!”
花千樹快速晃動著自己的手臂,一臉淒苦的說道:“我……我也就是發發牢騷而已,就不勞您動手了,怪累的,又會弄髒這裏,多不好啊!”
“哼!”
陸羽坐了回去,沉聲道:“我很奇怪,按照你的能力,還有現如今對這戰場的掌控能力,你是有能力把主戰場引致無雙城才對,為什麼現在卻是如此的結果?我不得不認為你是偷懶了。”
“我也想啊!”
花千樹從地麵上跳了起來,苦著一張臉說道:“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做的,但……你當初給的辦法實在是太少了,我按照你的方法建立起這花家商隊來,一步步全按照你的方法來做的,算起來也算是比較成功比較順利。你說可以用花家商隊反過來控製雙方軍隊,當初我是不信的,可事實上……還真的可以!我現在甚至已經可以用花家商隊的影響力,去決定一場小規模戰爭的勝敗走勢……我真的不敢相信,原本他們隻是用來保證自己財產的東西,竟然會左右他們的生死……不過最近真的很奇怪,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卻突然在東晉國那邊出現了……怎麼說呐,是某種力量,還是某個家夥,說不好,反正很奇怪,原本各自一盤散沙的東晉國軍隊,這一陣卻突然收攏起來,而據我所知發號施令的人並不是東晉國的那位主將,反倒是一個……名不經正傳的人物……我很費力的才打探到那個人的身份,但奇怪的是,就連東晉國很靠近核心的人,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姓名,大家隻知道……他騎著一頭很大很大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