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想要突破數十萬大軍的軍陣,很難。
萬幸有零號軍,他們剩下來的人,第一時間從最前線上撤了回來,硬生生在大玉國的軍隊中擠出一條道路。
這條通道並非十分寬敞,但卻足夠陸羽徑直衝進去。
一個人,一柄槍。
上一世,從七歲到十七歲,整整十年時間,陸羽成為了黑水營的第一。
如今,這一世,他十歲。
第一次手持長槍,衝進敵營。
這是第一戰!
噌!
騎豬的少年瞬間出現,就在陸羽的身邊,隨著他的速度,就平穩的跟在他身邊。
“你這樣做,你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是一種威脅,一種警告。即便陸羽可以在這場戰爭中活下去,騎豬的少年也會在夜晚,在‘非凡人的爭鬥中’將陸羽殺死。
所以陸羽隻要出戰,就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陸羽卻咧嘴一笑,說道:“在這世上,又有誰……又能有誰,能夠完完全全的確認,自己可以看到第二天的太陽呐?”
一句話,讓騎豬的少年微微愣了一下,所以就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陸羽衝進戰場之中。
“每個人……都無法確定嗎?”
騎豬的少年,也就是不日東來,仰起頭,看著天空的太陽。
變老,變小,周而複始。
他仿佛早已經成了這世上根本就不會死掉的人。
他總覺得自己的心中缺少了點什麼,所以才對於一切都變得滿不在乎。
到底……缺少的是什麼?
是危機。
是說不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危機。
他沒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活的竟然反而有些沒有意義了。
所以他盡可能的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組建不日東來這個組織,推選出不日東來大帝,借由這個名望統一了整個東晉國,惹來世間無數的麻煩。
在這些麻煩中,緊張中,他活的……仿佛自己擁有著鮮活的生命。
可如今陸羽的一句話,就將他的這種‘寄托’給貶低的什麼都不剩了。
連一個這麼簡單的危機感都不複存在的家夥,又何談人生?
所以他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看著一個身處在人生中的人,舞動自己的長槍,做出一件在他看來,是無比瘋狂的事。
若論計謀,若論冷靜。
不日東來此生從不服人,但卻在隱約知道有陸羽存在的時候,對他產生的深深的佩服,甚至……有些嫉妒。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他第一次感覺到身在某個棋盤之中,這一次,他不再是執子之人,而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而就是這個讓他感覺到無力的智者,卻突然做出了這種近乎於白癡的舉動來,他當然不會理解,也無法理解。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突然感覺到……陸羽變得那麼真實,不像是天空中的神靈,也不像是傳說中的惡魔,僅僅就是一個人,有著情感,有血有肉的人。
即便這個人正在做著一些極為殘酷的事。
殺人!
強大的武藝,到了極致,總是帶著無比的威能,殺一人,怕是就要斷山截流,驚動整個天地。
但陸羽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