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輕輕笑道:“不管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也不管你們想要做什麼,我現在……隻好奇一個問題。”
他猛地抬起頭,一臉陰寒,讓門外的風雨成冰,冰如利劍,刺入骨髓,冰凍神魂。
連那七殺都忍不住全身一抖,仿佛被寒氣進了身。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走上前那人先是一驚,隨後深吸一口氣,再吐出,白霧中出現無數冰淩,屋子透出的昏暗燈光一照,如若繁星。
沒人發現他之前臉色的慘白,也沒人看到吐出冰淩後恢複的紅潤。
他輕聲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陸公子怎會不知,每個行當都有每個行當的規矩,每個行當也有每個行當的秘密。不過有一點卻可以跟陸公子保證,除七殺之外,再無一人知道你的行蹤,甚至依然隻能猜測你的生死。”
陸羽笑了,笑的很開心,說道:“可是我真的很好奇,而且……我也無法相信一個以殺人為職業的人的任何一句話。”
那人道:“殺人的方法有很多,我們選擇用刀。我們的話便應該值得相信。”
“嗯?”陸羽一愣,隨後苦笑道:“確實有些道理。”
陸羽曾經也是殺人的人。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語。
但他殺人的時候幾乎不用刀。
用刀的時候,他真的從不騙人。
良久之後,他才欣然道:“好吧,我相信你們,那麼……可以跟我說說,你們這次來的用意了嗎?”
七殺為首之人沉聲說道:“拿人錢財,忠人之事。”
“這麼說……你們是來殺我的了?”
“嗬……”七殺之首笑道:“誓殺一人,與整個蠻族為敵,即便殺掉你,我們七人最多隻能回去兩人。這種代價即便是我們七殺也是無法承受的起的。”
“那就是不殺?”
“對於七殺來說,信譽比什麼都重要。”
陸羽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你們幹的是黑暗中的買賣,沒有任何法律約束,沒有任何既定規矩,之所以能讓別人用你們,並且讓你們的組織長久下去,信譽就是你們唯一能指望的東西了。嗯,這個我理解,不過……”
他抬起頭來,苦笑道:“那你們到底是殺,還是不殺呐?”
七殺之首同樣苦笑道:“殺,但不傻。我們是殺手,但終歸也是生意人,既然生意人,就可以好好談談。”
“哦?”陸羽笑道:“那我倒是想聽聽。”
七殺之首道:“我想了很多天,才想出一個辦法來。首先我們七殺若想要你的性命,即便在這蠻族腹地,整個蠻族都是你的助力,但我們也有自信將你殺掉,雖然代價太過慘痛。這一點你是否認可?”
陸羽知道,這就是七殺的底牌。
這麼早亮出來,那麼接下來的建議,陸羽便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同意,要麼拚死一搏。
陸羽點頭道:“也是這麼個道理,那麼可以說說你想出的那個辦法了。”
“我出三掌,”七殺之首輕聲道:“拚盡全力,這便算是盡了我們的職責,守住了我們的規矩。若是陸公子就此死去,我等必選出一人,自絕於這蠻族禁地,算是黃泉路上讓陸公子有個陪伴。若陸公子受住未死,那麼便請陸公子讓我等平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