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的國主並不是白癡。
相反,他的麵相上透著一點精明。
隻是眉宇間有一絲傲氣。
陸羽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坐在這宮殿的最上方,一個高高被架起來的椅子上,手邊是珍饈佳肴,再旁邊,便是少有的美人。
但卻並非是美人在懷。
相反。
兩人都是正襟危坐,尤其那女子,跪坐在那裏,低著頭,一身流蘇衣衫,珍寶掛鈴。
她隻會給人一種感覺。
工整!
就是坐在那裏,像是一座雕像,更像是一幅畫卷。從她身上,陸羽找不到一絲缺陷,不管是相貌,體態,衣裝打扮,甚至禮儀。
所以……也不那麼像是一個活人。
相對於她,田國國主就顯得十分隨意。
歪著身子,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起美食,緩緩地吃著,目光卻不離老頭子和陸羽。
就這樣看著他們,等他們走近。
接著。
仿佛有某種‘界限’。
當老頭子距離他正好五十步遠的時候……
冷眼看著陸羽和老頭子二人的國主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臉色也瞬間變得喜氣洋洋,直接從皇位上跳了下來,樂開了花,激動道:“供奉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可知您不在的這些日子,朕是有多麼想您!”
一邊說著,一邊直接衝下高台,站到老頭子麵前,伸手拉過他的雙臂,態度無比的歡愉。
老頭子長長歎了口氣,看著麵前年近四十的田國國主,眼神中多了一份無奈,也多了一份溺愛。
“隻是出去行走幾日,不過說來運氣也是極好,竟讓我請來了很厲害的人物,有他在,我們田國終究會變得強盛!”
老頭子也很激動,獻寶一樣的說著。
田國國主卻是一愣,皺著眉頭,歪過身子看了陸羽一眼。
陸羽也正看著他,微微一笑,滿是善意。
可國主的眉頭皺的更深。
眼神中甚至多出了一份厭惡。
陸羽自然看見,心中已有思量。
看來這個老頭子從外麵帶人回來,真的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每一次都不會成功,自然讓人沒有信心。
世界便是這樣,放在哪裏都皆通的道理,愛國是好事,但若是要為了愛國去做一些事情,那絕對是壞事。
一個國家最怕的就是瞎折騰,若是評選出田國首惡,怕是這老頭子肯定脫不了幹係。
所以陸羽即便麵對對方那種厭惡的眼神,還是保持了禮貌的微笑。
老頭子正說的開心,突然也是警覺,眉頭一皺,沉聲問道:“夕兒,你這是作甚?”
國主趕忙一個激靈,隨後立即換上一幅大大的笑臉,直接越過老頭子,走到陸羽的麵前,激動的說道:“您就是爺爺請來的能人誌士吧?當真是太好了,快讓朕看看,當真是一表人才,光是看麵相,便能看出七分智慧來。”
陸羽苦笑一聲,趕忙點頭算作回應。
他不知道如何能從麵相上看出七分智慧,但有一點他倒是看得明白。
這田國真真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