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就這樣堵著,明顯不讓陸羽他們過去。
官道很窄,兩邊就是雜草深坑,人過去都費勁,別說是馬車。
蘭也隻好停下馬車,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她現在僅僅是陸羽的一名侍女,但曾幾何時,偌大蠻族境內,又有誰敢擋著她的路?
如今遇到這種事,都不用詢問陸羽,蘭便將手伸到馬車旁邊,那裏有她的兵器。
一言不合便要動手,蠻族的習氣還有一些保留在她的身上。
“等一下。”
卻此時,陸羽輕聲說了一句。
讓蘭隻得咬了咬牙,回到馬車之中,等著陸羽的安排。
陸羽輕輕一笑,說道:“先看看吧,他們到底能弄出什麼事端來,此一行,注定不太平。”
靜靜的等著,沒有多餘動作。
對方也並沒有出現什麼過激的舉動。
而是一個人率先走了出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陸羽一行。
然後。
幾個人在後麵忙活半天,便直接搬來桌椅板凳,還有一張很大很豪華的遮陽傘。
那人坐了下來,等著麵前被擺上一些吃喝,然後舉起酒杯,遙遙衝著陸羽一行敬了杯酒。
至此,依然是一片肅穆。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能說話。
任何貿然的上前搭話,都會變成一種危險。
因為這裏是官道,前麵,三十多裏外才有一個茶棚。
後麵,兩百多裏外才有一個市集。
這裏絕對算得上是一片荒蕪。
沒有任何法律,任何人物或者勢力,能在此時此地發揮任何一點平衡的作用。
但凡蠻荒,最可怕的永遠不是野獸和天氣,而隻是人。
碰上了,一方避讓,一方前行,不發生任何接觸,一旦接觸,便是警惕。
而現在,對方卻堵住了路,這件事本身已經充滿了敵意,甚至……如果一般商隊遇到這種情況,就可以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抄家夥上去拚了。
在這種地方,所能遵守的隻能是‘規矩’。
而這裏的規矩也很簡單,那就是‘拳頭’!
如今拳頭都在袖子裏麵,沒拿出來。
所以需要試探。
試探的目的,隻在於利益和風險的‘比率’,而跟心境和善意毫無關係。
陸羽對此最是了解,比如在上輩子,隻要一個人開著千萬級別的跑車,那麼附近看到的人絕大多數都會對他表現出足夠的善意。
對方敬一杯酒,便是有心試探。
陸羽一行便必須要表現出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拳頭。
不光是修為,還有出事的氣度,從而表現出你身後的勢力。
這跟小孩打架之前,揮舞著拳頭沒有衝上去之前,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家庭情況,比如有幾個人高馬大的哥哥,自己老爹多麼有力量,有權有勢……是一個道理。
皇後本想出頭。
卻也被陸羽給攔住了。
這樣的妖孽,不,這樣的美貌,很容易讓對方鋌而走險的,她出去有害無利。
所以陸羽親自出去了。
走下馬車,站在馬頭,伸手在駿馬的頭上撫摸兩下,然後伸出一隻腳,在地上劃了一條橫線,隨後才遙遙拱手,並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這些動作看起來莫名其妙,但對方卻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