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國,多少年了?
陸羽也算是少小離家,隻因一次戰爭,結果就惹出這麼多的事來,層層疊疊,如同一團亂麻,讓陸羽都有點懶得去理會了。
反正……傳到橋頭自然直。
他這樣安慰自己,但實際上……這天下之事,雖然少了花千樹一直發來的消息,但總算也逃不出他的算計。
多少年了?
多少個日月?
陸羽自己也已經記不得了。
但他喜歡這裏。
不僅僅是因為他出生在這裏,而是因為這裏的人,跟他曾經所生存的世界不同,這裏的人要可愛的多。
也有陰謀,但陰謀顯得是那樣的天真,而可愛。
每個人,好人,壞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並且為了這個目的,義無反顧,生死無悔。
這……真的很好。
站在東大營之前,陸羽忍不住轉身看了看。
嗯……
舉目望去,是一片荒蕪,但到底有多少雙眼睛隱藏在這片荒蕪之中,不停的注視著他,這就有點難說了。
陸羽不喜歡成為一個風頭浪尖的人。
就像前世,他更喜歡成為一個隱藏在身後,隻留給人世間一個傳說的魔鬼,亦或者是幽靈。
但這一輩子,不同了。
為何不同?
陸羽也無數次這樣自問,最終的答案,卻都隻有一個。
正如……上輩子之所以被逼到台麵上,成為眾矢之的,甚至為此丟掉了性命,就是因為一個女人。
這一輩子,還是一個女人。
所以他伸出手來,繞過小阮的脖頸,讓自己的腦袋貼上去,在她的發絲與肌膚間,重重的吻了一口,留下一個小小的紅印。
並且……無比的滿足。
小阮愣了一下,隨後咯咯的笑了起來,手掌也忍不住在陸羽身上的某個部位探尋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太多變化,也隻能一聲歎息,將陸羽抱的更緊了一些。
“我說……你怎麼就像是一個嬰兒一樣啊?”
薑一真的忍了很久了,但此時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從蠻族回來,這一路之上,陸羽就永遠掛在小阮的身上,小阮也就這樣抱著他,小心的如同是抱著一個嬰兒。
陸羽撇了撇嘴,白了薑一一眼,說道:“看不慣的話,就去馬車上坐著啊,為什麼還要在這裏走?”
薑一都想上去抽陸羽一個嘴巴。
她……也想坐馬車,但馬車之後一個,還被侵占了。
要說是馬車,確切的說應該是狼車,畢竟拉車的現在是小黑,巨大的它,輕鬆的拉著一個比它身體還要小上很多的馬車。
原本這是陸羽的地方,但小人魚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最開始兩天擺弄了一下那把靈劍,卻突然進入了修煉狀態。這樣一來,她自然就不能一直坐在小黑的頭頂,所以陸羽將馬車讓給了她。
按道理,一輛馬車塞進幾個人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小人魚此時的狀態卻真的說不上是‘正常’。
冷。
外麵已經是夏天了,東大營的夏天,不管哪裏都會是一片燥熱,幹涸,酷熱。
但馬車裏麵確實冷。
太冷了。
就算修為如薑一,可以隨便睡在玄冰中的人物,卻依然無法抵禦那種寒冷。
剛進去的時候,那感覺是相當的舒爽,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連她都會被凍得牙齒打顫。
即便是立即下了馬車,在這大太陽之下,也需要一兩個時辰才能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