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質,比容貌更容易記住。
而現在,小阮的氣質變了。
失蹤那些時間,小阮經曆了一些事情,對此,陸羽從來都沒有問過,小阮也從來都沒有說過。仿佛被遺忘,但正是因為那段時間,小阮的氣質改變了。
陸羽真的有些擔心,是不是會讓曾經相熟的人認不出來。
正在思量間,丹門二師兄大聲說道:“青山書院入門,需‘觀’,‘相’,‘語’三門考核,便為‘入室三考’,首先這‘觀’字一考,今日便由我來主持,希望各位好運,都能通過這場考核。”
停了一段時間,他自己卻先笑了出來,說道:“當然,你們也不會相信這句話的,對不對?”
所有人都是一頭的黑線。
這個玩笑開的……真的不是那麼好笑。
陸羽卻笑了,小聲對小阮說道:“這個二師兄啊,表麵看起來,平日裏木訥寡言,其實心裏比誰都精明,他最擅長的是溫養丹藥,要知道這種事情需要考慮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藥物的分類,每種草藥不同的性質,甚至每一個形狀……總的說來,就是各方各麵都要注意到,看管好,才能達到溫養的目的,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便絕對是一個心思縝密,算無遺漏之人,嗬嗬,若不是他吵著嚷著要拜陸茜為師,怕是這天下的人都被他那份木訥給騙了呐。”
小阮歎了口氣道:“若非當時奴婢有傷在身,少爺也不至於非要來這書院不可,明明少爺很不喜歡這裏……”
“也說不上是不喜歡吧……”陸羽抹了抹頭上的汗水,苦笑道:“隻是天性使然,應該是上輩子的緣故吧……”
“嘻嘻,少爺也會開玩笑呐。”
……
第一場,‘觀’之考核,陸羽現在還記得,之前自己也參加了一次,但並沒有真的去考試,而是因為半路殺出一個花千樹,重金把書院院正給收買了,這才讓他免去了一場折磨。
說實話,陸羽對這種考核之類的東西,真的就是不喜歡呐。
所以他想象著,書院是不是又會拿出一幅畫作來讓他們發表自己的見解。
但……
並非如此。
書院正門洞開,並沒有阻擋任何人的意思。
反倒在丹門二師兄的一聲命下,所有人都走了進去。
他們還在暗自狐疑,莫非……這個考官是個很好說話的人?自己這些人莫非都已經通過了考核?
可事實上……
在他們所有人麵前的,竟然一條‘河’。
確切的說,是一個水池,水池四四方方,很寬很長。上麵擺滿了可以浮在水麵上的奇怪蒲團。
蒲團如同棋子一樣,極為規整的在平靜的水麵上浮動。
有些顏色不同,有些圖案不同。
正當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到底是要幹什麼的時候。
丹門二師兄輕聲說道:“隻要能通過這個池塘的人,便都算是通過了第一輪考核。”
所有人都驚訝萬分,但凡來參加書院考核的人,都知道第一輪考核的規矩,必定是要看一件事物,然後有自己的感悟,根據感悟多寡,或者深邃程度,來判定是否是可造之材。
但這躍池之事……跟‘觀’之一字真的相去甚遠。
而看到這一切的小阮,卻突然微微一笑,恍然對陸羽說道:“少爺,奴婢終於知道少爺為什麼要回到這臨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