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言遠攻無勇?
誰言近戰無謀?
若有人現在對陸羽這麼說,那真的不是簡簡單單的咧嘴笑笑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陸羽會一耳刮子抽的他轉上三圈,然後擺正嘍,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喊。
“看看!”
當,陸羽還是個普通人,一個從死人堆裏麵爬出來的小孩子,他手中就握著一個粗糙無比的小匕首。
殺戮,生活,求生,獨活。
全都靠它!
當他擁有了孤江寒星,卻沒有修為大進之時,兩柄小小的匕首就是被他這樣拿著,在無數個腥風血雨之中奮戰,無數個死亡的午夜前獨活。
如今,他修為若是放在前世,整個天地也無法阻攔,無法對他做出絲毫忤逆。
可是他卻也就在此時,收起了孤江寒星的絲線,甚至收起了它,隻用著兩把自己想象了很久,精雕細琢了很久,卻依然沒有煉製完畢的兩柄匕首,如今將小紅鳥裝入其中,便是給了其中一柄,一種‘神’。
左手白刃,主生。
右手紅刃,主死。
一生一死,一防一攻。
簡單的兩道光芒,就是陸羽最大的殺機。
在屍骸之中,陸羽便是一個金剛!小小一隻,卻如銅牆鐵壁一般,對抗著所有周圍的一切。
簡單,有效。
陸羽的動作極盡簡單,沒有任何花哨,這不是什麼功法,也不是什麼技巧,僅僅是從無數次的生死之間,陸羽領悟出來的罷了。
如此簡單,便就是這樣足夠。
一路斬殺,陸羽仿佛擁有無窮無盡的體力,整整數個時辰過去了,連小女鬼都已經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但陸羽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減慢。
甚至……隨著不停的殺戮,陸羽仿佛有些適應了這些屍骸的動作,出手之間已經出現了某種韻味,便如同無休止的舞蹈一般,一進一退,好似在重複,但每次卻都在進步。
出手更快,回轉更少,移動的更細微……
殺掉一個屍骸,所使用的力量越小……
小女鬼現在就在匕首之中,最能感受到的到陸羽的變化。
她清楚的知道,這種變化並非能來自於臨時的增長和進階,而隻會來自於……熟悉。
並非熟練,而是熟悉。
就像一門原本就精通的手藝,時間長不用退化了,遺忘了,然而隻要上手,便會立即恢複,一點點的找回曾經的感覺……
所以小女鬼才感覺到真正的震驚。
她好奇,真的好奇,陸羽之前到底過著的是怎樣的人生,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殺意,這麼精通的殺戮技能。就算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殺戮,一直殺戮到老,怕是也不可能有這樣技術。
天賦,經曆,磨練,日積月累,甚至超越極限。
是無數次生死之間才能擁有的領悟。
不是字麵上的‘生死’,而是真的生死之間,下一刻是死,下一刻也許是生,甚至九死一生,即便是拚,也需要多上九成的運氣才能活下來。
這樣才叫生死之間。
小女鬼原本還想說幾句什麼,可是到現在,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透過小紅鳥,呆呆的看著陸羽,好奇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
不停的殺戮。
好似陸羽永遠不會累。
好似屍骸永遠不會停。
但屍骸真的是無窮無盡的,而陸羽卻真的會累。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疼痛,雙手連匕首都已經握不住了。
身體的動作,幾乎隻能使用慣性。
刺出一刀,需要步伐帶動腰腿,腰腿聯動臂膀,臂膀揮舞手臂,手臂牽動手掌,然後……匕首才能刺出,以一個最巧妙最不可思議卻又最堂堂正正的角度,將一個屍骸消滅掉。